寺中猫食肉

明 · 朱元璋

译文

紧行慢行皆虎形,室中捕鼠百般能

快走慢走都有老虎般的威仪,在室内捕鼠各种本领都具备

精舍一隙透灵鼠,朽残经卷将何补

佛寺中一有缝隙就有灵鼠钻入,啃咬经卷使之朽烂残破将如何补救

为斯育尔佛释迦,日逐随僧常茹素

为此佛祖释迦培育了你,让你每日跟随僧人常常吃素

常茹素,一旦筵前舒爪距

虽然常常吃素,一旦在筵席前便伸出爪子

尔勤尔役诚可录,赏彼丹衷命食肉

你勤勉服役确实值得记录,赏赐你的赤诚之心命你食肉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寺中猫食肉为题材,借猫在佛寺中本应茹素却偷食肉的事件,暗含对虚伪守戒的讽喻。诗以叙事为主,结尾点出「赏彼丹衷命食肉」,以赏赐之名开脱猫的破戒,寓庄于谐。

逐句解读
「紧行慢行皆虎形,室中捕鼠百般能」——走得快走得慢都有老虎的气派,在室内捕鼠各种本领都具备。虎形指猫有虎之威仪。

「精舍一隙透灵鼠,朽残经卷将何补」——佛寺中一有缝隙就有灵巧的老鼠钻入,啃咬经卷使之朽烂残破,又将如何补救。

「为斯育尔佛释迦,日逐随僧常茹素」——为了这个缘故,佛祖释迦培育了你,让你每日跟随僧人常常吃素。

「常茹素,一旦筵前舒爪距」——虽然常常吃素,可一旦在筵席前便伸出了爪子。爪距指猫的爪子和脚距,舒爪距暗示猫捕食荤腥。

「尔勤尔役诚可录,赏彼丹衷命食肉」——你勤勉服役确实值得记录,赏赐你的一片忠心,命你食肉。丹衷即赤诚之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猫喻人,以小见大。

「皆虎形」以虎比猫,先扬后抑——有虎之形却无虎之威,暗示有其表而无其实。

「朽残经卷将何补」暗讽守戒不严反害正事。中段「为斯育尔佛释迦」以佛祖之慈反衬猫之破戒,形成反讽。

「常茹素,一旦筵前舒爪距」转折有力,一顿一挫将猫的伪善写得生动传神。结句「赏彼丹衷命食肉」以帝王口吻赐赏,名为褒奖实为纵容,讽刺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寺猫食肉这一生活小事入诗,借猫讽人,寓意深刻。朱元璋写此诗时或将朝中某些口称仁义、实则纵欲的臣僚比作寺中食肉之猫。全诗寓庄于谐、以小见大,是一首别具匠心的讽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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