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制作潇湘八景 其五 平沙落雁

明 · 朱同

译文

秋色澄空碧霄远

秋天的天色澄澈空明,碧蓝的天空高远无际

蓐收气肃寒云捲

秋神蓐收施展肃杀之气,寒云翻卷而来

数声嘹唳天外来

几声嘹亮的雁鸣从天外传来

低落平沙水清浅

大雁低低降落在平沙之上,水清且浅

羽毛独尔知随阳

只有你这羽族知道追随太阳

岂为饥肠怀稻粱

难道是因为饥肠辘辘才惦记着稻粱吗

衔芦不烦避矰缴

衔芦而飞不必再躲避猎人的箭缴

解网今已同商汤

如今圣上如同商汤王解网施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平沙落雁」,为潇湘八景之五。平沙落雁描绘秋天大雁降落于平沙之上的景象。诗中从秋空辽远写到雁阵南来,再以雁的忠贞喻人臣之节,以「解网同商汤」扣回应制颂圣之意,构思精巧。

逐句解读
「秋色澄空碧霄远」——秋天的天色澄澈空明,碧蓝的天空高远无际,写秋空之高远,为雁阵出场铺垫。

「蓐收气肃寒云捲」——秋神蓐收施展肃杀之气,寒云翻卷而来,「蓐收」为秋神之名,以神话入诗,写秋气之凛然。

「数声嘹唳天外来」——几声嘹亮的雁鸣从天外传来,先闻其声,未见其形,悬念顿生。

「低落平沙水清浅」——大雁低低地降落在平沙之上,水清且浅,由远及近,由声入画。

「羽毛独尔知随阳」——只有你这羽族知道追随太阳,「随阳」即随阳鸟,雁之别名,兼有忠君追随之意。

「岂为饥肠怀稻粱」——难道是因为饥肠辘辘才惦记着稻粱吗,反诘有力,强调雁南飞非为口腹之欲。

「衔芦不烦避矰缴」——大雁衔芦而飞,不必再担心躲避猎人的矰缴,「衔芦」为雁防猎之习,古人传说雁衔芦管以防矢射。

「解网今已同商汤」——如今的圣上如同商汤王解网施仁,化用商汤「网开一面」的典故,以颂当朝仁政。

艺术手法
一是典故层叠而意脉贯通。蓐收、衔芦、商汤解网三个典故各司其职,分别写秋气、雁习、仁政,层层递进。二是比兴手法。

「随阳」兼指雁之习性与人臣忠君,「稻粱」既是食物也暗喻俸禄,物象与寓意双关。三是声画结合。前四句从天外嘹唳到平沙落雁,声先于画,由虚入实,有电影镜头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平沙落雁之景起兴,层层转深入理,从自然物象上升到政治寓意,以雁喻臣,以解网喻仁,应制而不俗,写景而及义,构思圆融,是组诗中意象最为丰富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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