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砚歌

明 · 朱朴

译文

我家有墨砚,乃是歙溪石。

我家有一方墨砚,是歙溪出产的砚石。

岁久磨不穿,腻若马肝色。

年代久远磨而不穿,质地细腻如同马肝的颜色。

厓翁为题铭,谓可百金直。

厓翁为它题写铭文,说它价值百金。

吾师铁砚如我墨砚圆,圈子中间藏太极。

我师父的铁砚像我墨砚一样圆润,圆圈中间暗藏太极之象。

当时出冶后入土,千载犹存火痕赤。

当年从冶炉中出来后又埋入土中,千年之后还保留着赤红的火痕。

得非蕤宾青,无乃鬼国黑。

难道不是蕤宾之青色,莫非是鬼国之黑色。

磨墨铿有声,蘸笔润无迹。

磨墨时铿然有声,蘸笔时润泽而不留痕迹。

铜雀足瑕疵,临洮多媚质。

铜雀砚多有瑕疵,临洮砚过于柔媚。

吾师得此殊可惜,经卷香炉同几席。

我师父得到此砚实在可贵,经卷香炉与之同列几席。

师能学帖怀素书,千个芭蕉为渠摘。

师父能学习怀素的书法帖,千片芭蕉叶为他所摘取练字。

师能临摹贯休画,五百圣僧从此出。

师父能临摹贯休的画作,五百罗汉圣僧由此而出。

麝煤散入五戒香,水影流成八功德。

麝香墨散入五戒之香中,水影流转成八功德水。

呜呼我家墨砚空有材,老懒无成每枯涩。

唉,我家的墨砚空有材质,我却年老懒散无所成就,笔锋每每枯涩。

何如吾师铁砚坚且奇,喜动骚人与豪客。

哪里比得上师父的铁砚坚硬而奇特,令骚人墨客和豪侠之士都为之欢喜。

明窗净榻日日临池来洗翰,直欲百世相传镇重维摩室。

明窗净榻旁天天临池洗笔,正要百世相传作为维摩室的镇室之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铁砚歌,歌咏铁砚之作。从我家有墨砚到直欲百世相传镇重维摩室,以己之墨砚与师之铁砚对比,写铁砚之奇与师之才艺。

逐句解读
「我家有墨砚,乃是歙溪石」我家有墨砚,是歙溪之石。

「岁久磨不穿,腻若马肝色」岁久磨不穿,细腻如马肝色。

「厓翁为题铭,谓可百金直」厹翁为它题铭,说可值百金。

「吾师铁砚如我墨砚圆,圈子中间藏太极」我师的铁砚如我墨砚般圆,圈子中间藏着太极。

「当时出冶后入土,千载犹存火痕赤」当时出冶之后入土,千年犹存火痕之赤。

「得非蕤宾青,无乃鬼国黑」莫非是蕤宾之青,无乃鬼国之黑?「磨墨铿有声,蘸笔润无迹」磨墨铿然有声,蘸笔润泽无迹。

「铜雀足瑕疵,临洮多媚质」铜雀砚足有瑕疵,临洮砚多有媚质。

「吾师得此殊可惜,经卷香炉同几席」我师得此殊为可惜,经卷香炉同在几席。

「师能学帖怀素书,千个芭蕉为渠摘」师能学怀素之帖书,千个芭蕉为它采摘。

「师能临摹贯休画,五百圣僧从此出」师能临摹贯休之画,五百圣僧从此而出。

「麝煤散入五戒香,水影流成八功德」麝煤散入五戒之香,水影流成八功德。

「呜呼我家墨砚空有材,老懒无成每枯涩」呜呼我家墨砚空有材质,老懒无成每每枯涩。

「何如吾师铁砚坚且奇,喜动骚人与豪客」何如我师铁砚坚且奇,喜动骚人与豪客。

「明窗净榻日日临池来洗翰,直欲百世相传镇重维摩室」明窗净榻日日临池洗笔,直欲百世相传镇守维摩之室。

艺术手法
以己之墨砚与师之铁砚对比,「我家墨砚空有材,老懒无成每枯涩」与「吾师铁砚坚且奇」形成反衬。

「师能学帖怀素书」与「师能临摹贯休画」写师之书画双绝。

「明窗净榻日日临池来洗翰」以临池洗翰写日日习书,以镇重维摩室写铁砚之珍。

总体评价
铁砚歌,「我家墨砚空有材,老懒无成每枯涩」写自谦最有真情,「何如吾师铁砚坚且奇,喜动骚人与豪客」写铁砚之奇最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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