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有号可山者

明 · 朱朴

译文

平壤无真山,见画尚云可。

平坦之地没有真山,看到画中的山尚且说可以。

况兹水木间,积累群玉垛。

何况在这水木之间,累积起如群玉般的石垛。

初疑片云孤,忽若落星堕。

初看疑是片云孤悬,忽然又如流星坠落。

蜿蜒蛟龙形,割裂芙蓉朵。

蜿蜒如蛟龙之形,割裂如芙蓉之朵。

泉声滴幽隙,月影穿细琐。

泉水声滴落在幽深缝隙中,月光穿透细琐的孔隙。

吟馀可高眠,禅定可跌坐。

吟诗之余可以高卧安眠,禅定之时可以盘腿而坐。

可山殊可人,山亦能可我。

可山特别令人喜爱,山也能认可我。

何当僦岩穴,焚香听因果。

何日能租住这岩穴之中,焚香听讲因果之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号"可山"的僧人而作。平壤无真山,而此僧以石垒山,号为"可山"。诗人以诙谐而赞赏的笔调,写假山之奇与可山之人,在真与假的辩证中寄寓了"可山殊可人,山亦能可我"的哲学趣味。

逐句解读
「平壤无真山,见画尚云可。」平坦之地没有真山,看到画中的山尚且说可以——"可"字为核心,为全诗之眼。

「况兹水木之间,积累群玉垛。」何况在水木之间,累积起如群玉般的石垛——写假山之美如群玉堆叠。

「初疑片云孤,忽若落星堕。」初看疑是片云孤悬,忽然又如流星坠落——以云与星写假山的形态变化。

「蜿蜒蛟龙形,割裂芙蓉朵。」蜿蜒如蛟龙之形,割裂如芙蓉之朵——以龙与花写假山的多姿。

「泉声滴幽隙,月影穿细琐。」泉水声滴落在幽深的缝隙中,月光穿透细琐的孔隙——以声与光写假山的幽妙。

「吟馀可高眠,禅定可跌坐。」吟诗之余可以高卧,禅定之时可以盘坐——以"可"字写假山之宜居。

「可山殊可人,山亦能可我。」可山特别令人喜爱,山也能认可我——"可"字的叠用使人与山互为知己。

「何当僦岩穴,焚香听因果。」何日能租住这岩穴,焚香听讲因果——以归隐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可"字为灵魂贯穿,"可山"之名、"尚云可"之评、"可高眠""可跌坐"之用、"殊可人""能可我"之情,层层递进,"可"字从名号升华为审美判断再升华为人山互许。假山的形态描写以"疑""若"的比喻出之,在真与假之间保持微妙的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可"字统摄全篇,将假山的审美、僧人的品格与诗人的情怀融为一体。

"可山殊可人,山亦能可我"的互文,写出了人与自然的相互认可,趣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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