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明 · 朱诚泳

译文

战城南,死城北,满地僵尸污青血。

城南作战,城北阵亡,满地都是倒卧的尸体沾满暗红的鲜血。

马蹄蹀躞,骨肉狼藉。

马蹄蹒跚踏过,骨肉散乱一片。

地远无人收,乌鸢飞飞下来食。

地方偏远无人收殓尸首,乌鸦老鹰飞飞扑扑地下来啄食。

黄沙漠漠,黑水潺潺。

黄沙茫茫无边,黑水潺潺流淌。

日暮一回首,壮士彫朱颜。

日暮时分回头一望,壮士们的红润容颜已经憔悴。

兵事凶,战事危,匈奴桀骜谁制之。

用兵凶险,作战危险,匈奴凶悍桀骜谁来制服他们。

男儿一死不足辞,古有国殇国殇良可悲。

男儿一死本不足惜,但古来所说为国捐躯的烈士实在令人悲伤。

万骨委野,封侯其谁。

万千白骨抛弃在荒野,封侯的又是谁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汉乐府战城南之作。原辞写战场惨状,此诗沿用其题与意境,以满地僵尸、乌鸢啄食的惨烈画面控诉战争之祸,末以万骨委野封侯其谁的沉痛反诘作结,揭示战争的残酷与功名的虚无。

逐句解读
「战城南,死城北,满地僵尸污青血」——城南战城南,城北战城北,满地倒卧的尸体染着青黑色的血迹,写战场的惨烈。

「马蹄蹀躞,骨肉狼藉」——马蹄踏着碎步踯躅,骨肉狼藉散落一地,写战后之惨。

「地远无人收,乌鸢飞飞下来食」——地处偏远无人收尸,乌鸦和老鹰飞下来啄食尸体,写死无葬身之悲。

「黄沙漠漠,黑水潺潺」——黄沙漠漠无边,黑水潺潺流淌,写战场的荒凉。

「日暮一回首,壮士彫朱颜」——日暮时分回头一望,壮士们已凋零了红颜,写壮士之死。

「兵事凶,战事危,匈奴桀骜谁制之」——兵事凶险,战事危急,匈奴桀骜不驯谁来制服,写边患之忧。

「男儿一死不足辞,古有国殇国殇良可悲」——男儿一死本不足推辞,古来有国殇之称,国殇确实令人悲恸,写壮士之悲。

「万骨委野,封侯其谁」——万千白骨委弃于野,封侯的又是谁呢,以反诘揭示功名的虚无。

艺术手法
全诗模仿汉乐府铙歌体式,以短句与三字句为主,节奏急促悲壮。满地僵尸污青血以污字写血浸大地之惨,令人触目。地远无人收,乌鸢飞飞下来食化用汉乐府战城南原文,以乌鸢食尸写战场的恐怖。黄沙漠漠,黑水潺潺以黄黑二色写战场的荒凉肃杀。万骨委野,封侯其谁以反诘收束,将万千白骨与封侯之赏对举,揭示功名是以万骨为代价的残酷真相,振聋发聩。

总体评价
此诗为反战之作,以战场惨状控诉战争之祸。满地僵尸污青血与万骨委野封侯其谁构成全诗的核心,前者写战争之惨,后者写功名之虚。全诗虽拟汉乐府而自有深意,对战争的批判力透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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