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性不嗜酒偶读山谷集徐仲车为董元达置酒四韵有惟此酒中趣难为醒者论之句因足成之
明 · 朱诚泳
译文
惟此酒中趣,难为醒者论。
只有这酒中的趣味,难以向清醒的人论说。
孟嘉乃先得,当筵对桓温。
孟嘉最先领悟此趣,在酒宴上从容面对桓温。
我生不嗜酒,于此复何言。
我生来不嗜酒,对此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卫侯有抑戒,耿耿明朝暾。
卫侯有抑戒之篇,耿耿之心如明朝的曙光。
古人重百拜,多酌矧敢吞。
古人重视百拜之礼,多酌怎敢吞咽。
云何后世人,甘为曲蘖昏。
为何后世人,甘愿被酒曲迷昏。
贤哉天随子,恒自我思存。
贤明啊天随子陆龟蒙,始终自存我思不饮酒。
长揖辞醉客,无劳登我门。
长揖辞谢醉酒之客,不必劳驾登我的门。
赏析
题解
此诗因读黄庭坚集中徐仲车为董元达置酒诗有惟此酒中趣难为醒者论之句,遂足成全篇。诗人自言不嗜酒,引孟嘉饮酒、卫侯抑戒、古人百拜之礼,批判后人甘为酒昏,以天随子陆龟蒙不饮为贤,末以辞醉客表明态度。
逐句解读
「惟此酒中趣,难为醒者论」——只有这酒中的趣味,难以向清醒的人论说,引山谷诗句。
「孟嘉乃先得,当筵对桓温」——孟嘉最先领悟此趣,在酒宴上从容面对桓温,写酒中名士。
「我生不嗜酒,于此复何言」——我生来不嗜酒,对此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写自身不饮。
「卫侯有抑戒,耿耿明朝暾」——卫侯有抑戒之篇,耿耿之心如明朝的曙光,写戒酒之训。
「古人重百拜,多酌矧敢吞」——古人重视百拜之礼,多酌怎敢吞咽,写饮酒之礼。
「云何后世人,甘为曲蘖昏」——为何后世人,甘愿被酒曲迷昏,写纵酒之弊。
「贤哉天随子,恒自我思存」——贤明啊天随子陆龟蒙,始终自存我思不饮酒,写不饮之贤。
「长揖辞醉客,无劳登我门」——长揖辞谢醉酒之客,不必劳驾登我的门,写拒酒之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酒趣与戒酒为对立面。孟嘉乃先得,当筵对桓温以孟嘉的酒中名士风度写酒趣之美。卫侯有抑戒与古人重百拜以经典的戒酒训诫写饮酒当有节制。云何后世人,甘为曲蘖昏以后世纵酒与古人节制对比。贤哉天随子以陆龟蒙不饮为典范,与孟嘉饮酒形成两种人生取向的对照。长揖辞醉客,无劳登我门以断然拒绝收束,态度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谷诗句起兴而反其意,从酒中趣转向戒酒论。卫侯有抑戒耿耿明朝暾与贤哉天随子恒自我思存是全诗的精神支柱,长揖辞醉客无劳登我门是最有力的态度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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