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既登五台日已暮矣遂憩山足之古寺野趣撩人灯前不寐遂成七言古诗一首

明 · 朱诚泳

译文

我昔驰书闻九天,许我澡浴停温泉。

我曾上书奏闻天子,蒙准许沐浴停留温泉。

斜阳缇骑转山径,聊从金地投金仙。

斜阳时缇骑转上山路,姑且从佛地投宿佛寺。

我居宫掖惟怡素,忠慎敢矜千乘富。

我居住宫中只求恬淡朴素,忠慎之志岂敢矜夸千乘之富。

孳孳好善慕前王,曾读前书谙世故。

孜孜好善仰慕前代贤王,曾读前人书籍谙熟世故。

斗鸡走马非吾事,涉水登山谐夙志。

斗鸡走马不是我的事,涉水登山才合我平生之志。

欲试平生仁智心,只恐金仙未为是。

想检验平生的仁智之心,只恐佛家之说未必正确。

坐久山僧争献颂,钟磬齐鸣灯火共。

坐久了山僧争相献上颂词,钟磬齐鸣灯火同辉。

雕盘进食拥袈裟,却讶天厨真有供。

雕花盘中进食僧人披着袈裟,却惊讶真有天厨供奉。

夜深导我石室眠,梅花纸帐何萧然。

夜深后引我到石室安眠,梅花纸帐何等萧然清幽。

一尘不扰起灵悟,恍对文殊与普贤。

一尘不扰心中顿生灵悟,恍惚面对文殊与普贤。

喜凭法水?尘垢,打破虚空月穿牗。

喜凭法水洗去尘垢,打破虚空明月穿过窗牖。

倚屏无睡待天明,忽听一声狮子吼。

倚靠屏风无眠等待天明,忽然听到一声狮子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登五台后夜宿山脚古寺之作。诗人奉诏浴温泉后登五台,日暮投宿古寺,灯前不寐,与山僧夜话,闻钟磬之声,对梅花纸帐,感悟佛理,恍如面见文殊普贤,末以法水洗尘垢、听狮子吼作结,写一次从尘世到禅悟的心灵历程。

逐句解读
「我昔驰书闻九天,许我澡浴停温泉」——我曾上书奏闻天子,蒙准许沐浴停留温泉。

「斜阳缇骑转山径,聊从金地投金仙」——斜阳时缇骑转上山路,姑且从佛地投宿佛寺。

「我居宫掖惟怡素,忠慎敢矜千乘富」——我居住宫中只求恬淡朴素,忠慎之志岂敢矜夸千乘之富。

「孳孳好善慕前王,曾读前书谙世故」——孜孜好善仰慕前代贤王,曾读前人书籍谙熟世故。

「斗鸡走马非吾事,涉水登山谐夙志」——斗鸡走马不是我的事,涉水登山才合我平生之志。

「欲试平生仁智心,只恐金仙未为是」——想检验平生的仁智之心,只恐佛家之说未必正确。

「坐久山僧争献颂,钟磬齐鸣灯火共」——坐久了山僧争相献上颂词,钟磬齐鸣灯火同辉。

「雕盘进食拥袈裟,却讶天厨真有供」——雕花盘中进食僧人披着袈裟,却惊讶真有天厨供奉。

「夜深导我石室眠,梅花纸帐何萧然」——夜深后引我到石室安眠,梅花纸帐何等萧然清幽。

「一尘不扰起灵悟,恍对文殊与普贤」——一尘不扰心中顿生灵悟,恍惚面对文殊与普贤。

「喜凭法水?尘垢,打破虚空月穿牗」——喜凭法水洗去尘垢,打破虚空明月穿过窗牖。

「倚屏无睡待天明,忽听一声狮子吼」——倚靠屏风无眠等待天明,忽然听到一声狮子吼。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宿古寺为线索,从入寺到感悟层层深入。

「斗鸡走马非吾事,涉水登山谐夙志」以对偶写人生选择,前者浮华后者清远,对比鲜明。

「雕盘进食拥袈裟,却讶天厨真有供」以天厨之供写寺中款待之丰盛,既是写实也暗含佛家供奉之虔诚。

「一尘不扰起灵悟,恍对文殊与普贤」以五台山的文殊普贤道场为背景,将禅悟体验具象化为面见菩萨,虚实交融。

「打破虚空月穿牖」以月光穿窗喻禅悟破除虚空,意象澄澈。末以「狮子吼」收束,佛家以狮子吼喻佛说法,既是夜间实听也是心灵震动,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宿五台古寺为核心,从宫掖到佛寺、从尘世到禅悟,是一次心灵的净化之旅。

「打破虚空月穿牖」是全诗最精妙之句,以月光穿窗喻禅悟破执,意象清朗。末以狮子吼收束,将物理声响与精神震悟合为一体,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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