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思曲

明 · 朱诚泳

译文

碧纱如烟春昼长,玉桃花绽东风香。

碧绿的纱窗如烟雾般朦胧,春日的白昼漫长,玉桃花在东风中绽放芬芳。

小屏深坐悄无语,越罗刺到双鸳鸯。

坐在小屏风后深深静坐默默无语,在越罗上绣到一对鸳鸯。

凝神想像阳台去,心绪纷纷乱如絮。

凝神遐想那阳台之会,心绪纷乱如柳絮飘散。

百啭流莺和泪闻,声声正在人愁处。

流莺百转啼鸣和着泪水倾听,每一声都正落在愁人最伤心处。

宝篆烟消金鸭冷,碧云天外红轮暝。

宝篆香已燃尽烟消散,金鸭香炉也已冰冷,碧云天外红日西沉暮色降临。

重整残妆启镜奁,镜中怕见孤鸾影。

重新整理残妆打开镜匣,却又害怕看到镜中孤鸾的身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绣思曲,写闺中女子刺绣时的相思之苦。春昼漫长,小屏深坐,越罗上绣到双鸳鸯而思绪纷乱,流莺声声添愁,金鸭烟消日暮,重整残妆却怕见镜中孤鸾,将刺绣之工与相思之情交织成篇。

逐句解读
「碧纱如烟春昼长,玉桃花绽东风香」——碧纱窗如烟般朦胧春昼漫长,玉桃花在东风中绽放飘香,写春日闺景。

「小屏深坐悄无语,越罗刺到双鸳鸯」——小屏风后深坐无语,在越罗上绣到双鸳鸯,写刺绣之态。

「凝神想像阳台去,心绪纷纷乱如絮」——凝神想象到阳台云雨之欢,心绪纷乱如柳絮飘飞,写相思之乱。

「百啭流莺和泪闻,声声正在人愁处」——百啭流莺声和着泪水听闻,每一声都正落在人愁苦之处,写莺声添愁。

「宝篆烟消金鸭冷,碧云天外红轮暝」——宝篆香烟消尽金鸭炉冷,碧云天外红日西沉暮色降临,写日暮之景。

「重整残妆启镜奁,镜中怕见孤鸾影」——重整残妆打开镜匣,却怕在镜中看到孤鸾的身影,写对镜之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刺绣为线索串联相思之情。越罗刺到双鸳鸯以绣鸳鸯暗写对双宿双飞的渴望,绣工之美反衬孤独之苦。凝神想像阳台去以阳台之典暗示闺房之思,心绪纷纷乱如絮以絮喻心绪纷乱,贴切生动。百啭流莺和泪闻,声声正在人愁处以莺声本为春景之美却添人愁,反衬手法的妙用。宝篆烟消金鸭冷以烟消炉冷写时间流逝与心境的清冷。镜中怕见孤鸾影以孤鸾写形单影只,怕字写出不敢面对自己孤独的心理。

总体评价
此诗写闺中刺绣相思,以绣鸳鸯、怕见孤鸾首尾呼应,一绣一怕之间尽显相思之苦。声声正在人愁处与镜中怕见孤鸾影两句最见匠心,前者以莺声反添愁,后者以孤鸾写不敢面对之痛。全诗细腻含蓄,情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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