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次童士昂黄门韵

明 · 朱诚泳

译文

天接巫山碍南极,遥看十二芙蓉碧。

天际连接着巫山遮住了南极,远远望去十二峰如芙蓉般碧绿。

云雨朝来失数峰,应疑神女兴方浓。

清晨云雨来时遮没了几座山峰,应当是神女兴意正浓。

楚人赋就几千载,浪语茫茫那有踪。

楚人写就辞赋已过几千年,虚妄之言茫茫渺渺哪里有踪迹。

至今来往空台下,想像无人不停马。

至今来往于空台之下,想象那传说无人不停马驻足。

土人犹解说襄王,荒祠空笑蛮巫假。

当地人还在解说襄王的故事,荒废的祠庙空让蛮巫的假话受人嘲笑。

寂寂巫山万古青,时看石上白云生。

寂静的巫山万古长青,不时看到石上升起白云。

吁嗟丑谤竟谁雪,谩听崖头瀑布声。

叹息那丑恶的诽谤究竟谁来雪洗,只能徒然听着崖头的瀑布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次韵童士昂黄门的巫山高之作。诗人远望巫山十二峰,由云雨之景联想到神女传说,进而对楚王梦神女的荒诞传说提出质疑,以为丑谤当雪,体现了理性反思的精神。

逐句解读
「天接巫山碍南极,遥看十二芙蓉碧」——天际连接巫山阻碍了南方的尽头,遥看十二峰如碧色芙蓉,写巫山之高远。

「云雨朝来失数峰,应疑神女兴方浓」——朝来云雨遮没了数座山峰,应当怀疑是神女兴致正浓,写云雨之景与神女联想。

「楚人赋就几千载,浪语茫茫那有踪」——楚人赋成已有几千载,荒诞之语茫茫何处有踪迹,质疑神女传说。

「至今来往空台下,想像无人不停马」——至今来往于空台之下,联想之下无人不停马驻足,写传说的影响。

「土人犹解说襄王,荒祠空笑蛮巫假」——当地人还在解说襄王之事,荒祠中徒然嘲笑蛮巫的虚假,写民间传说的荒谬。

「寂寂巫山万古青,时看石上白云生」——寂寂巫山万古长青,时常看见石上白云升起,写巫山本色。

「吁嗟丑谤竟谁雪,谩听崖头瀑布声」——可叹这丑恶的诽谤究竟谁来洗雪,只好徒然听着崖头的瀑布声,为神女鸣不平。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质疑与翻案为主调。云雨朝来失数峰,应疑神女兴方浓以自然现象写传说联想,景与典融合自然。楚人赋就几千载,浪语茫茫那有踪以几千载与那有踪对举,理性之声力压浪漫想象。荒祠空笑蛮巫假以空笑写荒诞,笔锋犀利。吁嗟丑谤竟谁雪,谩听崖头瀑布声以丑谤定性神女传说,以谩听写无可奈何,将翻案的愤慨与自然的永恒构成对照——诽谤难雪而瀑布长鸣,人事之憾与自然之声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为翻案之作,以理性精神质疑巫山神女传说的真实性。浪语茫茫那有踪与丑谤竟谁雪是全诗的核心,前者以理性否定传说,后者以义愤为神女鸣不平。全诗从远望巫山到质疑传说再到为神女雪谤,层次分明,思辨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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