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道士还山

明 · 朱诚泳

译文

山人只在山中醉,醉爱白云深处睡。

山人只爱在山中痛饮,醉后最爱在白云深处酣眠。

偶然卖药入城闉,手抱瑶琴见清致。

偶尔进城卖药,手抱瑶琴,举止间尽显清雅脱俗的气质。

猗兰古调竟何之,当轩为我鸣朱丝。

猗兰古调究竟要弹向何方,他在窗前为我拨动朱弦。

曲终狂笑天地窄,三斗自吸宁能辞。

曲终放声狂笑,只觉天地狭窄,三斗美酒自斟自饮岂能推辞。

虚名抛掷如敝屣,只说终南多石髓。

将虚名如破鞋般抛掷,只谈论终南山中的石髓灵药。

一匕入口甘如饴,辟谷于今若干纪。

一匙石髓入口甘甜如饴,辟谷修道至今已有若干纪年。

拂袖携囊归旧巢,天风满路轻飘飘。

拂袖携囊回归旧居,一路天风轻拂飘然而行。

凌空一跃仙人杖,拄倒来时旧铁桥。

凌空一跃仗仙人手杖,竟拄倒了来时的旧铁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道士归山之作。道士以卖药入城,偶然与诗人相会,抚琴一曲后即拂袖归山。诗人以狂放的笔触刻画道士超逸出尘的形象,既写其琴艺之妙,又写其辟谷修道之术,末以仙人杖拄倒铁桥的奇幻意象作结,尽显道流潇洒不羁的风神。

逐句解读
「山人只在山中醉,醉爱白云深处睡」——山人只爱在山中痛饮,醉后最爱在白云深处酣眠,写道士隐居山中的自在生活。

「偶然卖药入城闉,手抱瑶琴见清致」——偶尔进城卖药,手抱瑶琴,举止间尽显清雅脱俗的气质。

「猗兰古调竟何之,当轩为我鸣朱丝」——猗兰古调究竟要弹向何方,他在窗前为我拨动朱弦,写道士抚琴赠知音。

「曲终狂笑天地窄,三斗自吸宁能辞」——曲终放声狂笑,只觉天地狭窄,三斗美酒自斟自饮岂能推辞,写琴后的豪放不羁。

「虚名抛掷如敝屣,只说终南多石髓」——将虚名如破鞋般抛掷,只谈论终南山中的石髓灵药,写道士轻名重道。

「一匕入口甘如饴,辟谷于今若干纪」——一匙石髓入口甘甜如饴,辟谷修道至今已有若干纪年,写道术之妙。

「拂袖携囊归旧巢,天风满路轻飘飘」——拂袖携囊回归旧居,一路天风轻拂飘然而行,写归山的潇洒。

「凌空一跃仙人杖,拄倒来时旧铁桥」——凌空一跃仗仙人手杖,竟拄倒了来时的旧铁桥,以奇幻笔法写道士的超凡之姿。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歌行体写道士形象,笔法从平实入奇幻。前半以醉爱白云深处睡写隐逸之趣,以手抱瑶琴见清致写道士风度,以曲终狂笑天地窄写琴后的豪情,三个层次由静而动,层层推进。中间转入辟谷修道的叙述,石髓甘如饴将神仙之说具象化。末二句凌空一跃仙人杖,拄倒来时旧铁桥陡然转入奇幻境界,仙人杖与铁桥的意象组合出人意料,以力破千钧的笔势收束全诗,将道士的超凡脱俗推向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刻画道士形象生动传神,从山中醉眠到城闉抚琴,从辟谷修道到凌空归山,层层递进而又跌宕有致。曲终狂笑天地窄写出道士的狂放,拄倒来时旧铁桥写出道士的神异,两处最见笔力。全诗兼具写实的细腻与奇幻的想象,是送道流诗中颇具特色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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