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斋
明 · 朱诚泳
译文
二气于人均禀赋,圣贤亦自由人做。
阴阳二气对人人都是均等的禀赋,圣贤也是由普通人做成的。
我家老伯绍前脩,识得如心之谓恕。
我家老伯继承前贤之学,深知如心二字即是恕的含义。
当年子贡请终身,仲尼教戒何谆谆。
当年子贡请求终身奉行之道,孔子教诫何等谆谆。
一言说破用无尽,已所不欲无施人。
一句话说破便受用不尽,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小斋斗大聊容膝,华扁相看警朝夕。
小斋只有斗大勉强容膝,华美的匾额朝夕相看以自警。
物情世态任纷拿,以理消除真有益。
任凭物情世态纷扰不定,以理消除确实有益。
阿翁心地自旷然,何须问道更参禅。
老伯心地自然旷达,何须去问道或参禅。
有德元来食阳报,定知遐算垂千年。
有德之人自然会得到善报,定知老伯将享高寿千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恕斋之作。恕斋为朱诚泳老伯之书斋,以恕为名,取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之义。诗人由恕字引出儒学恕道,再写老伯旷然心地与食阳报之德,全诗以说理为主,阐明恕道的深义。
逐句解读
「二气于人均禀赋,圣贤亦自由人做」——阴阳二气对人人都是均等的禀赋,圣贤也是由普通人做成的,写人人皆可为圣贤。
「我家老伯绍前脩,识得如心之谓恕」——我家老伯继承前贤之学,深知如心二字即是恕的含义,点明恕字以心比心之旨。
「当年子贡请终身,仲尼教戒何谆谆」——当年子贡请求终身奉行之道,孔子教诫何等谆谆,以子贡问恕的典故引出。
「一言说破用无尽,已所不欲无施人」——一句话说破便受用不尽,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阐明恕道的核心。
「小斋斗大聊容膝,华扁相看警朝夕」——小斋只有斗大勉强容膝,华美的匾额朝夕相看以自警,写斋之小与警省之诚。
「物情世态任纷拿,以理消除真有益」——任凭物情世态纷扰不定,以理消除确实有益,写恕道对处世之用。
「阿翁心地自旷然,何须问道更参禅」——老伯心地自然旷达,何须去问道或参禅,写恕道即修行。
「有德元来食阳报,定知遐算垂千年」——有德之人自然会得到善报,定知老伯将享高寿千年,写德报之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结构从天理到人事再到德报,层层推进。二气于人均禀赋,圣贤亦自由人做以理学口气开篇,立论高远。当年子贡请终身引经据典,将恕道追溯到孔子教言。小斋斗大聊容膝与华扁相看警朝夕以小大对比,写斋虽小而警省之切。阿翁心地自旷然,何须问道更参禅以反诘句式将儒学恕道置于佛道之上,体现理学立场。末以有德元来食阳报收束,将道德与福报相联,以因果之理劝善。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理学题斋诗,以恕道为核心,从天理禀赋到孔子教言,从斋中警省到德报之论,说理脉络清晰。识得如心之谓恕一句将恕字拆解,以如心释恕,简洁有力。全诗虽以说理为主,但老伯旷然心地的形象亦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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