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古 其三

明 · 朱诚泳

译文

南山有高士,栖息岩壑间。翩翩鹤?衣,棱棱鹿皮冠。白石煮为食,丹砂驻其颜。我欲求其人,举头隔云烟。苍厓千万仞,可望不可攀。昨宵梦见之,忽然登其巅。知我苦辛志,念我跋涉艰。欲授长生诀,鸡鸣夜已阑。起坐长叹息,终焉老尘寰。

南山有位高洁之士,栖息在岩石山谷之间。身穿翩翩鹤羽衣,头戴棱棱鹿皮冠。煮白石当作食物,服丹砂使容颜不老。我想要寻访此人,抬头却被云烟阻隔。苍崖高达千万仞,只能远望不可攀援。昨夜梦中遇见他,忽然登上了那山巅。他知道我辛苦求道的志向,怜念我跋涉的艰难。想要传授长生秘诀,鸡鸣声起夜色已深。坐起来长声叹息,终究还是要在尘世中老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拟古之作第三首,以寻访山中高士为主题。诗从南山高士的隐逸形象写起——鹤氅鹿冠、白石为食、丹砂驻颜,写到自己欲求而不可攀,再写到梦中登巅、高士欲授长生诀而鸡鸣梦醒,末以起坐长叹、终老尘寰的遗憾作结。

逐句解读
「南山有高士,栖息岩壑间」——南山有高士,栖息在岩壑之间。

「翩翩鹤氅衣,棱棱鹿皮冠」——翩翩然穿着鹤氅之衣,棱棱然戴着鹿皮冠。

「白石煮为食,丹砂驻其颜」——煮白石为食,服丹砂以驻颜不老。

「我欲求其人,举头隔云烟」——我想要寻访此人,举头却隔着云烟。

「苍厓千万仞,可望不可攀」——苍崖千万仞之高,可望而不可攀援。

「昨宵梦见之,忽然登其巅」——昨夜梦中见到了他,忽然登上了那山巅。

「知我苦辛志,念我跋涉艰」——他知道我苦辛之志,体念我跋涉之艰难。

「欲授长生诀,鸡鸣夜已阑」——想要传授长生之诀,鸡鸣声起夜已将尽。

「起坐长叹息,终焉老尘寰」——起坐长声叹息,终究要老死在这尘世之间。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写寻仙之梦,叙事与抒情结合。翩翩鹤氅衣、棱棱鹿皮冠以鹤氅鹿冠写出高士的飘逸与古朴。白石煮为食用白石先生煮石为食之典,丹砂驻其颜以丹砂写仙人之长生。我欲求其人、举头隔云烟以云烟隔绝写求之不得。苍厓千万仞、可望不可攀以山高写仙凡之隔。昨宵梦见之至欲授长生诀写梦中相遇,忽然登其巅写出梦境的奇诡跳跃。鸡鸣夜已阑以鸡鸣写梦醒之速,将授未授之际梦已终了,令人怅惘。起坐长叹息、终焉老尘寰以终焉老尘寰写出求仙不得的宿命,与开篇高士的超凡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寻仙梦醒为主题,将隐逸之想与尘世之困融为一体。欲授长生诀,鸡鸣夜已阑是全诗最怅惘之句,以将得未得之际的梦醒写仙凡之隔的不可逾越。终焉老尘寰的收束,将梦想归于现实,深沉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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