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早发迤?山行其千态万状怪怪奇奇诚有如退之南山诗之所云者予素有山癖每涉于目甚悦于心不暇作长诗姑成七言四绝云

明 · 朱诚泳

译文

宿雨晴来罨画张,重重螺髻拥穹苍。

宿雨初晴如画屏展开,重重山峦如螺髻拥抱着苍穹。

数声啼鸟桃花落,一路东风涧水香。

几声鸟啼桃花飘落,一路东风吹来涧水的清香。

泼眼青螺宿雨晴,乘閒连日作山行。

青翠的山峦扑入眼帘宿雨初晴,乘着闲暇连日山行。

何须对酒听丝竹,满耳松声杂涧声。

何须对酒听丝竹之乐,满耳都是松声与涧声交织。

万木阴阴石径斜,乱山深处有人家。

万木浓荫石径倾斜,乱山深处竟有人家居住。

春风满耳多啼鸟,涧水流来带落花。

春风中满耳都是啼鸟之声,涧水流来带着落花。

满目烟云散午风,青山万仞倚晴空。

满目烟云被午风吹散,万仞青山倚靠着晴空。

欲登绝顶聊舒啸,鸟道巉岩一线通。

想要登上绝顶长啸一声,鸟道险峻只有一线可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行纪游之作,共四首七绝。诗人自言素有山癖,见山之千态万状甚悦于心,因不暇作长诗而以四绝记之。四首分别写山行之朝景、松声、人家、登顶,从低到高,从晨到午,层次分明,可见韩愈南山诗所称之怪怪奇奇。

逐句解读
「宿雨晴来罨画张,重重螺髻拥穹苍」——宿雨初晴如画屏展开,重重山峦如螺髻拥抱着苍穹,写雨后山景。

「数声啼鸟桃花落,一路东风涧水香」——几声鸟啼桃花飘落,一路东风吹来涧水的清香,写山行的声色之趣。

「泼眼青螺宿雨晴,乘閒连日作山行」——青翠的山峦扑入眼帘宿雨初晴,乘着闲暇连日山行,写山行之兴。

「何须对酒听丝竹,满耳松声杂涧声」——何须对酒听丝竹之乐,满耳都是松声与涧声交织,写山中之天籁胜过人世之乐。

「万木阴阴石径斜,乱山深处有人家」——万木浓荫石径倾斜,乱山深处竟有人家居住,写山行之幽深与意外。

「春风满耳多啼鸟,涧水流来带落花」——春风中满耳都是啼鸟之声,涧水流来带着落花,写山中春意。

「满目烟云散午风,青山万仞倚晴空」——满目烟云被午风吹散,万仞青山倚靠着晴空,写午后山景之壮阔。

「欲登绝顶聊舒啸,鸟道巉岩一线通」——想要登上绝顶长啸一声,鸟道险峻只有一线可通,写登顶之志与山势之险。

艺术手法
四首绝句构成一组完整的山行画卷。第一首以罨画张比喻雨后山景如画,以螺髻喻山峦,色彩明丽。第二首以松声杂涧声对举丝竹,以天籁胜人乐,暗用陶渊明无须丝竹之意。第三首乱山深处有人家与贾岛白云生处有人家异曲同工,但乱山二字更见野趣。第四首鸟道巉岩一线通以一线形容险径,极度夸张山之险峻。四首从晨景到午风,从涧水到绝顶,空间与时间同步推进,构成动态的山行叙事。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四绝写山行全程,层次清晰,画面感强。满耳松声杂涧声与鸟道巉岩一线通两句最见笔力,前者以声写山之清幽,后者以线写山之险峻。全组诗虽称不暇作长诗,却以四绝的精炼涵盖山行的丰富体验,可谓以少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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