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仙游歌

明 · 朱诚泳

译文

夜梦一羽人,云是赤松子。

夜里梦见一位羽衣仙人,说自己是赤松子。

授我九还丹,服之能不死。

传授给我九还丹,服用之后可以长生不死。

又言携尔游太清,共骑彩凤摩青冥。

又说带你遨游太清天,一同骑着彩凤掠过青冥高空。

相逢子晋笑相揖,为我殷勤吹玉笙。

遇见王子晋他笑着拱手行礼,为我殷勤地吹奏玉笙。

天风泠泠振环佩,蕊珠宫阙何峥嵘。

天风泠泠振响身上的环佩,蕊珠宫阙何等高峻雄伟。

东望蓬莱西弱水,倏忽周行数万里。

东望蓬莱仙山西看弱水之流,转瞬之间周游了数万里。

却怪天鸡唱晓频,恍惚惊回困窗底。

却怪天鸡频频报晓,恍惚间惊醒回到窗下困卧之处。

觉来自信还自疑,多少迷人睡初起。

醒来后自己信以为真又心生怀疑,世间多少沉迷之人刚从睡梦中醒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梦中仙游之幻境。诗人梦见赤松子授以九还丹,携游太清,遇王子晋吹笙,游蕊珠宫阙,跨越蓬莱弱水,忽被天鸡惊醒,觉后疑信参半,以迷人自况,余韵悠长。

逐句解读
「夜梦一羽人,云是赤松子」——夜里梦见一位羽人,说是赤松子仙人,写梦中遇仙。

「授我九还丹,服之能不死」——传授我九还丹,服食之后能够长生不死,写仙人赐丹。

「又言携尔游太清,共骑彩凤摩青冥」——又说带你遨游太清天,共骑彩凤直上青冥高空,写仙游之邀。

「相逢子晋笑相揖,为我殷勤吹玉笙」——遇到王子晋含笑作揖,为我殷勤吹奏玉笙,写仙界相逢。

「天风泠泠振环佩,蕊珠宫阙何峥嵘」——天风泠泠吹动环佩,蕊珠宫阙何等峥嵘壮丽,写仙宫之壮美。

「东望蓬莱西弱水,倏忽周行数万里」——东望蓬莱西临弱水,转眼之间周游了数万里,写仙游之远与速。

「却怪天鸡唱晓频,恍惚惊回困窗底」——却怪天鸡频频报晓,恍惚间惊醒回到困卧窗底,写梦醒。

「觉来自信还自疑,多少迷人睡初起」——醒来后既自信又自疑,世间多少沉迷之人刚从睡中醒来,写梦醒后的迷惘。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记梦为体,前六句写梦境,后二句写梦醒,虚实相生。共骑彩凤摩青冥以彩凤与青冥构建高远壮丽的仙游图景。蕊珠宫阙何峥嵘以峥嵘写仙宫之宏伟。东望蓬莱西弱水以东西对举,空间辽阔。倏忽周行数万里以倏忽与数万里对举,时间之速与空间之远形成极致的对比。却怪天鸡唱晓频以天鸡报晓写梦醒的突兀,与李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天鸡的意象相呼应。末句多少迷人睡初起以迷人自况,将仙游之梦上升为对人生如梦的哲理思考。

总体评价
此诗记梦游仙,从遇仙到仙游再到梦醒,叙事完整而有波澜。共骑彩凤摩青冥与东望蓬莱西弱水是仙游的华彩段落,末以多少迷人睡初起由梦入悟,余韵深长。全诗兼具游仙的瑰丽与梦醒的怅惘,是朱诚泳游仙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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