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萱为新斋兄赋
明 · 朱诚泳
译文
当年堂北萱花开,慈亲正少儿提孩。
当年堂北萱花盛开,慈母尚在而我还是幼孩。
今日慈亲竟何逝,忽惊风雨萱花摧。
今日慈亲竟已逝去,忽然惊觉风雨中萱花被摧折。
谁道吾家风景好,慈闱寂寞萱花老。
谁说我家风景好,慈母居室寂寞萱花已老。
罔极常思鞠我恩,未应唤作忘忧草。
无尽地常思养育之恩,这不应叫作忘忧草。
长夜沈沈宫漏迟,氤氲宝篆销金猊。
长夜沉沉宫漏迟缓,氤氲的宝篆香烟在金猊炉中消散。
神游天上隔风雨,今夕分明梦见之。
神游天上被风雨阻隔,今夕分明在梦中见到了她。
醒来感叹情何极,举目茫茫泪沾臆。
醒来后感叹情何极尽,举目茫茫泪水沾湿胸臆。
伤心不忍睹兹花,尘满北堂空伫立。
伤心不忍再看这萱花,北堂尘满空自伫立。
徘徊我亦绕花傍,仙源一脉同天潢。
徘徊我也绕在花旁,仙源一脉同属天潢宗室。
七龄慈母早见背,此恨相为天地长。
七岁时慈母早逝,此恨与天地同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为新斋兄赋梦萱之作,以萱草(忘忧草)为核心意象,写丧母之痛。诗从当年慈母在堂、萱花盛开写起,经慈母逝去、萱花摧折,到夜梦慈亲、醒后伤心,末以自己七岁丧母的同痛作结,真挚深切。
逐句解读
「当年堂北萱花开,慈亲正少儿提孩」——当年堂北萱花盛开,慈母尚在而我还是幼孩。
「今日慈亲竟何逝,忽惊风雨萱花摧」——今日慈亲竟已逝去,忽然惊觉风雨中萱花被摧折。
「谁道吾家风景好,慈闱寂寞萱花老」——谁说我家风景好,慈母居室寂寞萱花已老。
「罔极常思鞠我恩,未应唤作忘忧草」——无尽地常思养育之恩,这不应叫作忘忧草。
「长夜沈沈宫漏迟,氤氲宝篆销金猊」——长夜沉沉宫漏迟缓,氤氲的宝篆香烟在金猊炉中消散。
「神游天上隔风雨,今夕分明梦见之」——神游天上被风雨阻隔,今夕分明在梦中见到了她。
「醒来感叹情何极,举目茫茫泪沾臆」——醒来后感叹情何极尽,举目茫茫泪水沾湿胸臆。
「伤心不忍睹兹花,尘满北堂空伫立」——伤心不忍再看这萱花,北堂尘满空自伫立。
「徘徊我亦绕花傍,仙源一脉同天潢」——徘徊我也绕在花旁,仙源一脉同属天潢宗室。
「七龄慈母早见背,此恨相为天地长」——七岁时慈母早逝,此恨与天地同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萱草为核心意象,萱草即忘忧草,传统上植于北堂以寄母思。
「当年堂北萱花开,慈亲正少儿提孩」以萱花之盛与慈母之在双写,温馨美好。
「今日慈亲竟何逝,忽惊风雨萱花摧」以风雨摧花喻母逝,意象凄厉。
「罔极常思鞠我恩,未应唤作忘忧草」以忘忧之名与不忘之忧构成反讽——萱草名忘忧却最惹忧思。
「神游天上隔风雨,今夕分明梦见之」以隔与分明的对比写梦的真实与现实的阻隔。
「七龄慈母早见背,此恨相为天地长」以自己的丧母之痛呼应新斋兄的丧母之悲,同痛相怜,最为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萱草寄丧母之痛,真挚动人。
「罔极常思鞠我恩,未应唤作忘忧草」是全诗最有力之句,以反讽手法将萱草的忘忧之名与不忘之忧构成张力。末以自身经历呼应,同悲同痛,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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