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曲
明 · 朱诚泳
译文
东风吹春春欲阑
东风吹拂着春天,春天快要结束了,
纷纷香雪梨花残
纷纷飘落的如雪梨花已经残败。
美人倚阑娇不语
美人倚靠着栏杆娇柔不语,
翠袖笼寒懒轻举
翠绿的袖子笼着寒意懒于轻抬。
尘封锦柱暗银筝
锦柱被尘土封住,银筝暗淡无光,
那忍弹成肠断声
怎忍心弹奏出令人断肠的声调。
掩袂含羞抱幽怨
掩袖含羞怀抱幽怨,
怕见雕梁语双燕
害怕看到雕梁上呢喃的双燕。
蹙损双蛾思转迷
皱紧双眉思绪更加迷茫,
粉痕满面伤春啼
满面粉痕因伤春而啼哭。
金莲缓步下楼去
迈着小脚缓缓走下楼去,
飞絮游丝荡心绪
飞絮游丝搅荡着心绪。
巫阳望断楚天遥
望断了巫山,楚天遥远,
行雨行云在何处
那行雨行云的人在哪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上曲,写美人伤春之怨。春风将尽梨花纷落,美人倚阑无语,银筝尘封不忍弹,见双燕而生怨,掩袂啼痕,下楼步迟,末以巫山望断、行雨行云无处寻觅作结,将伤春之情推向怅惘的极处。
逐句解读
「东风吹春春欲阑,纷纷香雪梨花残」——东风吹拂春天将尽,梨花如纷纷香雪般凋残,写暮春之景。
「美人倚阑娇不语,翠袖笼寒懒轻举」——美人倚着栏杆娇羞不语,翠袖笼着寒意懒得轻轻抬举,写美人之态。
「尘封锦柱暗银筝,那忍弹成肠断声」——尘封了锦柱暗淡了银筝,怎忍心弹奏出断肠之声,写无心弹筝。
「掩袂含羞抱幽怨,怕见雕梁语双燕」——掩袖含羞怀抱幽怨,害怕看见雕梁上呢喃的双燕,写见燕伤情。
「蹙损双蛾思转迷,粉痕满面伤春啼」——蹙损了双眉思绪更加迷惘,满面泪痕伤春而啼,写伤春之深。
「金莲缓步下楼去,飞絮游丝荡心绪」——金莲小步缓缓下楼,飞絮游丝荡漾着纷乱的心绪,写下楼之态。
「巫阳望断楚天遥,行雨行云在何处」——望断巫山之阳楚天遥遥,那行雨行云之人在何处,写寻觅无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言歌行体写闺怨,笔法细腻。纷纷香雪梨花残以香雪喻梨花,色香味兼具。尘封锦柱暗银筝以尘封暗淡写无心抚琴,物态映照心境。怕见雕梁语双燕以双燕反衬孤身,是闺怨诗的经典手法。金莲缓步下楼去以缓步写心绪之沉重。末以巫阳望断楚天遥,行雨行云在何处化用巫山神女典故,将伤春之情化为对所思之人的追寻,由景入情,由实入虚,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为闺怨佳作,从暮春之景到美人之态再到伤春之泪,层层推进。怕见雕梁语双燕与巫阳望断楚天遥两句最见深情,前者以双燕反衬孤独,后者以神女典故写寻觅无望。全诗婉约细腻,情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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