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支行

明 · 朱诚泳

译文

边地悲风声鼓角,长天万里愁云薄。

边地悲凉的风声伴随着鼓角,万里长空愁云稀薄。

忽闻天使自天来,龙支城门聊一开。

忽然听说朝廷使者从远方而来,龙支城门勉强开了一条缝。

碧眼羌儿屯且守,没蕃老兵无黑首。

碧眼的羌族少年驻扎防守,陷落蕃地的老兵头发已经全白。

马前拜问天可汗,五十年来今健否。

在马前跪拜询问天可汗,五十年过去了如今可还康健。

涕流自说山东住,结发从军隶边戍。

流着泪自述家住山东,年少从军便隶属于边防戍守。

一自西戎侵玉关,泾陇烽烟薰两间。

自从西戎入侵玉门关,泾陇一带烽烟弥漫天地之间。

汉军战死音声绝,战骨凭谁埋故山。

汉军战死之后消息断绝,战死者的骸骨靠谁来埋入故山。

十中存者仅三五,哀哀泪滴龙堆土。

十个人中幸存的仅有三五个,悲哀的泪水滴落在白龙堆的沙土上。

旃裘禦雪酪充饥,年深渐解蕃人语。

穿着毡裘抵御风雪喝酪浆充饥,年深日久渐渐懂得了蕃人的语言。

夜观北斗忆中原,每见花开思故园。

夜间仰望北斗星思念中原,每当看到花开便想念故园。

记得来时星火急,亲邻送我出前村。

记得来时军令如星火般紧急,亲族邻里送我走出村口。

凭君归报今天子,早发天兵下天水。

请您回去报告当今天子,早日发兵从天水出击。

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

如果援兵不来只求速死,我依然是唐家的忠孝之鬼。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龙支行之作,写被蕃所俘老兵的悲惨遭遇与忠心。以边地悲风声鼓角长天万里愁云薄写边地的萧瑟,以忽闻天使自天来龙支城门聊一开写天使的到来,以碧眼羌儿屯且守没蕃老兵无黑首写边地的人物,以涕流自说山东住结发从军隶边戍写老兵的身世,以一自西戎侵玉关泾陇烽烟薰两间写西戎的入侵,以汉军战死音声绝战骨凭谁埋故山写汉军的覆灭,以十中存者仅三五哀哀泪滴龙堆土写存者的稀少,以旃裘禦雪酪充饥年深渐解蕃人语写被俘的生活,以夜观北斗忆中原每见花开思故园写对故国的思念,末以凭君归报今天子早发天兵下天水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写忠心。

逐句解读
「边地悲风声鼓角,长天万里愁云薄」——边地悲风声鼓角,长天万里愁云薄,写边地的萧瑟。

「忽闻天使自天来,龙支城门聊一开」——忽闻天使自天来,龙支城门聊一开,写天使的到来。

「碧眼羌儿屯且守,没蕃老兵无黑首」——碧眼羌儿屯且守,没蕃老兵无黑首,写边地的人物。

「马前拜问天可汗,五十年来今健否」——马前拜问天可汗,五十年来今健否,写老兵的关切。

「涕流自说山东住,结发从军隶边戍」——涕流自说山东住,结发从军隶边戍,写老兵的身世。

「一自西戎侵玉关,泾陇烽烟薰两间」——一自西戎侵玉关,泾陇烽烟薰两间,写西戎的入侵。

「汉军战死音声绝,战骨凭谁埋故山」——汉军战死音声绝,战骨凭谁埋故山,写汉军的覆灭。

「十中存者仅三五,哀哀泪滴龙堆土」——十中存者仅三五,哀哀泪滴龙堆土,写存者的稀少。

「旃裘禦雪酪充饥,年深渐解蕃人语」——旃裘御雪酪充饥,年深渐解蕃人语,写被俘的生活。

「夜观北斗忆中原,每见花开思故园」——夜观北斗忆中原,每见花开思故园,写对故国的思念。

「记得来时星火急,亲邻送我出前村」——记得来时星火急,亲邻送我出前村,写离乡的记忆。

「凭君归报今天子,早发天兵下天水」——凭君归报今天子,早发天兵下天水,写对救援的期盼。

「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写忠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兵的口吻写被俘的悲惨与忠心。汉军战死音声绝,战骨凭谁埋故山以战死音绝与骨无人埋写汉军的覆灭,声绝而骨无埋——战争的惨烈。夜观北斗忆中原,每见花开思故园以观北斗与见花开写对故国的思念,星指北而花思归——思乡的两重触动。记得来时星火急,亲邻送我出前村以星火急与亲邻送写离乡的记忆,火急而邻送——出征时的情景。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以期速死与忠孝鬼写忠心,速死而为忠鬼——忠烈的决绝。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兵的口吻写被俘的悲惨与忠心,假若不来期速死,犹是唐家忠孝鬼是全诗最有忠烈之联,速死为鬼而忠心不改写老兵的节操,最为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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