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哉远征人

明 · 朱诚泳

译文

苦哉远征人,荷戈西出秦。

苦啊远征的人,扛着戈矛向西出了秦地。

以身自许国,举目谁为亲。

以身躯自许报效国家,举目四望谁是亲人。

阴云翳落日,白草迷黄尘。

阴云遮蔽了落日,白草隐没在黄尘之中。

三伏不知暑,四月那见春。

三伏天也感觉不到暑热,四月里哪里看到春光。

射生充早食,卧草当夜茵。

射猎活物充作早饭,躺在草地上权当夜间被褥。

风高弓力劲,霜重铁衣新。

风势猛烈弓力强劲,霜气浓重铁甲崭新。

主将号令肃,部伍催行频。

主将号令严明肃穆,队伍催促行军频繁。

提兵誓灭敌,僇力敢顾身。

率领士兵发誓消灭敌人,合力拼命哪敢顾及自身。

固知在家乐,宁厌行戍贫。

本知在家安乐,岂会嫌弃行军戍守的贫苦。

他日侯王贵,绘像登麒麟。

他日若封侯称王显贵,画像便登上麒麟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以远征士兵口吻写成的边塞诗。诗从远征人西出秦地写起,写到边塞的艰苦——白草黄尘、射生为食、卧草为茵、霜重铁衣,再写到主将号令严明、士兵誓死灭敌的军旅生活,末以他日封侯画像麒麟阁的功名之望作结。

逐句解读
「苦哉远征人,荷戈西出秦」——苦啊远征之人,扛着戈戟向西出了秦地。

「以身自许国,举目谁为亲」——以身许国,举目四望谁是亲人。

「阴云翳落日,白草迷黄尘」——阴云遮蔽了落日,白草淹没在黄尘之中。

「三伏不知暑,四月那见春」——三伏天不知道暑热,四月天哪里见到春光。

「射生充早食,卧草当夜茵」——射猎禽兽充作早饭,卧在草上当夜间垫褥。

「风高弓力劲,霜重铁衣新」——风高之际弓力强劲,霜重之时铁衣崭新。

「主将号令肃,部伍催行频」——主将号令严明,部队催促行军频繁。

「提兵誓灭敌,僇力敢顾身」——提兵誓要消灭敌人,协力效命岂敢顾及自身。

「固知在家乐,宁厌行戍贫」——固然知道在家安乐,岂厌恶行戍之贫苦。

「他日侯王贵,绘像登麒麟」——他日封侯称贵,画像登上麒麟阁。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写边塞征戍,叙事与抒情交织。苦哉远征人以苦字开篇定下基调。以身自许国、举目谁为亲以许国与无亲的矛盾写出征人的孤独。阴云翳落日、白草迷黄尘以阴云白草黄尘写边塞的荒凉。三伏不知暑、四月那见春以时间感受写出边塞的异常气候。射生充早食、卧草当夜茵以射猎与卧草写军旅生活的艰苦。风高弓力劲、霜重铁衣新以风与霜写边塞气候的严酷,弓劲铁衣新写军旅的刚硬。固知在家乐、宁厌行戍贫以知与不厌的转折写出征人的选择——不是不知道家好,而是选择了卫国。他日侯王贵、绘像登麒麟以麒麟阁画像之典写功名之望,为征戍之苦注入了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远征士兵的口吻写边塞之苦与功名之望。固知在家乐,宁厌行戍贫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不是被迫而是选择,不是不知苦而是甘愿,写出了征人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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