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旱

明 · 朱诚泳

译文

妖魃肆凶顽,频年炽无已。

旱魃肆意凶顽,连年酷旱没有休止。

隰田皆龟拆,泾渭黄尘起。

低湿之田都龟裂了,泾水渭水黄尘滚滚。

井涸草木枯,赤地动千里。

水井干涸草木枯萎,赤地千里触目惊心。

天灾固流行,感召良有以。

天灾固然有其流行之理,但感召而来确实是有原因的。

死者相枕藉,生者艰动履。

死者互相枕压,生者行动艰难。

骨肉尚相食,焉知有伦理。

骨肉至亲尚且相食,哪里还知道有伦理可言。

困苦亦已极,调燮望谁弭。

困苦也已到了极点,调燮阴阳指望谁来消除。

彼苍空悠悠,胡不谅人只。

苍天空自悠悠,为何不体谅人间的苦难。

凭谁挽天瓢,一泻银河水。

凭谁来挽动天瓢,倾泻下银河之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苦旱之灾。诗人以妖魃肆虐、龟拆赤地写旱情之惨,以死者枕藉、骨肉相食写灾民之苦,以天灾感召之理写灾祸之由,末以凭谁挽天瓢、一泻银河水的呼号作结,表达对苍天不悯的悲愤。

逐句解读
「妖魃肆凶顽,频年炽无已」——旱魃肆意凶顽,连年酷旱没有休止,写旱魃之虐。

「隰田皆龟拆,泾渭黄尘起」——低湿之田都龟裂了,泾水渭水黄尘滚滚,写旱情之重。

「井涸草木枯,赤地动千里」——水井干涸草木枯萎,赤地千里触目惊心,写旱灾之广。

「天灾固流行,感召良有以」——天灾固然有其流行之理,但感召而来确实是有原因的,写灾祸之由。

「死者相枕藉,生者艰动履」——死者互相枕压,生者行动艰难,写灾民之惨。

「骨肉尚相食,焉知有伦理」——骨肉至亲尚且相食,哪里还知道有伦理可言,写灾情之极。

「困苦亦已极,调燮望谁弭」——困苦也已到了极点,调燮阴阳指望谁来消除,写求救无门。

「彼苍空悠悠,胡不谅人只」——苍天空自悠悠,为何不体谅人间的苦难,写怨天之声。

「凭谁挽天瓢,一泻银河水」——凭谁来挽动天瓢,倾泻下银河之水,写盼雨之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实与呼号交织。隰田皆龟拆,泾渭黄尘起以龟拆与黄尘写旱景,触目惊心。井涸草木枯,赤地动千里以井涸与赤地层层加码,旱灾之惨愈写愈烈。骨肉尚相食,焉知有伦理以相食写绝境,是全诗最惨烈之句。彼苍空悠悠,胡不谅人只化用诗经彼苍者天,以悠悠写苍天的漠然。凭谁挽天瓢,一泻银河水以天瓢与银河写渴盼甘霖,想象雄奇,将悲愤化为磅礴的呼号。

总体评价
此诗写苦旱之灾,笔力沉重。骨肉尚相食焉知有伦理是全诗最惨痛之句,凭谁挽天瓢一泻银河水是最壮烈的呼号。全诗从旱灾之写到灾民之苦再到怨天盼雨,层层递进,悲愤之情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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