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明 · 朱诚泳

译文

关山月,居人见月伤离别。

关山的明月,留守家乡的人见了月亮便伤感叹离别。

结发从军二十年,茫茫万里音书绝。

结发从军已经二十年,茫茫万里之间音信全无。

黄沙碛里无人烟,健儿来往横戈鋋。

黄沙大漠之中没有人烟,健儿们来来往往横执戈矛。

有时夜渡黑河水,纵横万骑乘冰坚。

有时夜间渡过黑河之水,万骑纵横踏着坚冰前进。

千钟马湩名王醉,毡帐夜寒人不睡。

千杯马奶酒让名王醉倒,毡帐中夜寒难耐人不能入睡。

朝来下令又南侵,一曲秋笳堪堕泪。

清晨下令又要向南侵扰,一曲秋笳令人潸然泪下。

北兵恃力南兵靡,东窜西逃知有几。

北方敌军恃强凌弱南方守军溃败,东窜西逃的不知有多少。

吁嗟健骨委边尘,半是春闺梦中鬼。

可叹健儿英骨抛尸边塞尘土,半数都是春闺梦中已化作鬼魂的人。

良人一去戍萧关,惆怅于今竟未还。

丈夫一去戍守萧关,惆怅至今竟然还未归来。

独怜今夜关山月,应照刀痕与箭瘢。

只怜今夜关山的明月,应当照见丈夫身上的刀痕和箭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拟古乐府《关山月》而作,以边塞征戍为主题。诗从关山月下的离别之伤写起,写到黄沙碛里的军旅生活、名王南侵的号令、北强南弱的战局,再从征人丧命边尘写到闺中梦中见鬼,末以关山月应照刀痕箭瘢的意象收束,将征人与思妇的苦难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关山月,居人见月伤离别」——关山之月,居人见到月亮便伤怀离别。

「结发从军二十年,茫茫万里音书绝」——结发从军已经二十年,茫茫万里之间音书断绝。

「黄沙碛里无人烟,健儿来往横戈鋋」——黄沙碛里没有一丝人烟,健儿们来来往往横持戈鋋。

「有时夜渡黑河水,纵横万骑乘冰坚」——有时夜间渡过黑河水,纵横万骑乘着坚冰前行。

「千钟马湩名王醉,毡帐夜寒人不睡」——千钟马奶酒令名王醉倒,毡帐之夜寒冷令人难以入睡。

「朝来下令又南侵,一曲秋笳堪堕泪」——清晨下令又向南侵略,一曲秋笳令人潸然泪下。

「北兵恃力南兵靡,东窜西逃知有几」——北兵恃力强悍而南兵溃败,东窜西逃的不知道有多少。

「吁嗟健骨委边尘,半是春闺梦中鬼」——唉叹健儿之骨委弃于边塞尘土,多半是春闺梦中已化为鬼的征人。

「良人一去戍萧关,惆怅于今竟未还」——良人一旦去戍守萧关,惆怅至今竟然还未归还。

「独怜今夜关山月,应照刀痕与箭瘢」——独怜今夜关山之上的月亮,应该照着征人身上的刀痕与箭瘢。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歌行体写边塞征戍之苦,叙事与抒情交织。黄沙碛里无人烟以荒凉环境写边塞之苦。千钟马湩名王醉、毡帐夜寒人不睡以名王之醉与士卒之寒构成对比,揭露战争发动者的醉生梦死与执行者的寒苦。北兵恃力南兵靡以对比写出战局的强弱悬殊。吁嗟健骨委边尘,半是春闺梦中鬼是全诗最沉痛之句——征人已死化为边尘,而闺中之人尚在梦中相会,梦中的活人与边尘的鬼魂构成生死的撕裂。独怜今夜关山月,应照刀痕与箭瘢以关山月照刀痕箭瘢的意象收束,月光之下满身伤痕的征人形象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关山月为线索,将征人与思妇的苦难融为一体。吁嗟健骨委边尘,半是春闺梦中鬼是全诗最具震撼力之句,以生死的错位写尽战争之惨。独怜今夜关山月,应照刀痕与箭瘢以月照伤痕的意象收束,令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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