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无渡河

明 · 朱诚泳

译文

朝鲜渡头晓日寒,风掀怒浪高于山。

朝鲜渡头晨日寒冷,风掀怒浪高过山头。

疾鸟退飞不敢过,征夫乍见凋朱颜。

疾飞的鸟退飞不敢过河,征夫乍见面色惨白。

蛟蟠结,龙伏眠。

蛟龙盘结,龙伏沉眠。

往来一相犯,俄顷碎舟船。

往来一旦触犯它们,顷刻间舟船粉碎。

念此千金躯,谁能轻弃捐。

想到这千金之躯,谁能轻易弃之不顾。

稍待风定,斯可周旋。

稍等风势平定,还可以从容周旋。

被发之叟晨提壶,乱流径渡将焉如。

披散头发的老叟清晨提着酒壶,横渡乱流要去哪里。

波涛覆首竟沈溺,公乎公乎狂且愚。

波涛没顶竟至沉溺,公啊公啊既狂且愚。

蛟饮血,龙啮尸,公无渡河竟渡之。

蛟龙饮血,龙啃食尸体,公无渡河竟然还是渡了。

公今既死去,我何用生为。

公如今既然已死,我还活着做什么。

一曲箜篌为公死,公乎公乎知不知。

一曲箜篌为公而死,公啊公啊你知不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仿乐府公无渡河之作,重写朝鲜津头白发狂叟渡河溺亡的古事。诗以怒浪蛟龙渲染河的凶险,以狂叟执意渡河的愚蠢与妻子的悲痛殉死构成悲剧,末以一曲箜篌收束,苍凉激越。

逐句解读
「朝鲜渡头晓日寒,风掀怒浪高于山」——朝鲜渡头晨日寒冷,风掀怒浪高过山头。

「疾鸟退飞不敢过,征夫乍见凋朱颜」——疾飞的鸟退飞不敢过河,征夫乍见面色惨白。

「蛟蟠结,龙伏眠」——蛟龙盘结,龙伏沉眠。

「往来一相犯,俄顷碎舟船」——往来一旦触犯它们,顷刻间舟船粉碎。

「念此千金躯,谁能轻弃捐」——想到这千金之躯,谁能轻易弃之不顾。

「稍待风定,斯可周旋」——稍等风势平定,还可以从容周旋。

「被发之叟晨提壶,乱流径渡将焉如」——披散头发的老叟清晨提着酒壶,横渡乱流要去哪里。

「波涛覆首竟沈溺,公乎公乎狂且愚」——波涛没顶竟至沉溺,公啊公啊既狂且愚。

「蛟饮血,龙啮尸,公无渡河竟渡之」——蛟龙饮血,龙啃食尸体,公无渡河竟然还是渡了。

「公今既死去,我何用生为」——公如今既然已死,我还活着做什么。

「一曲箜篌为公死,公乎公乎知不知」——一曲箜篌为公而死,公啊公啊你知不知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旧题写古事,以渲染与反复增强悲剧力度。

「风掀怒浪高于山」以高于山写浪之巨,夸张有力。

「蛟蟠结,龙伏眠」以三字短句写蛟龙的潜伏之危,节奏急促。

「往来一相犯,俄顷碎舟船」以俄顷写舟碎之速,瞬间的毁灭令人心悸。

「被发之叟晨提壶」以被发与提壶写狂态,形象鲜明。

「蛟饮血,龙啮尸」以三字短句写惨象,字字惊心。

「公无渡河竟渡之」以无与竟的转折写执迷不悟,最为沉痛。

「公乎公乎知不知」以反复呼唤收束,如泣如诉,悲剧氛围达到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重写公无渡河古事为核心,悲剧力度极强。

「公无渡河竟渡之」是全诗最沉痛之句,无与竟的转折将劝阻与执迷的矛盾推至极致。末以「公乎公乎知不知」反复呼唤收束,苍凉激越,余韵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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