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五十六

明 · 朱诚泳

译文

仲尼相鲁君,鲁人兴谤辞。子产听郑政,郑人亦毁之。赤心苦不同,黄口任瑕疵。贤圣且不免,吾人莫嗟咨。周公古元圣,流言乃相欺。向非天动威,成王终见疑。所以明哲士,脩身日孳孳。谤言虽百端,而吾自坦夷。譬之伤日月,指斥靡不为。安知日月光,万古焉能亏。

孔子辅佐鲁国国君,鲁国人却兴起毁谤之辞。子产治理郑国政事,郑国人也加以毁谤。赤诚之心苦于不被理解,黄口小儿随意挑剔毛病。圣贤尚且不能幸免,我们也不必叹息哀伤。周公是古代的元圣,流言蜚语竟来欺蒙。若非上天动威显现征兆,成王终究会对周公产生怀疑。所以明智哲达之人,每日孜孜不倦地修养自身。谤言虽然有百般花样,我却自能坦然处之。譬如有人想要伤害日月,指指责骂无所不为。岂知日月的万古光辉,怎会受到亏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五十六首,以毁谤与修身为主题,先以孔子相鲁、子产听郑皆遭毁谤写贤圣难免谤言,再以周公受流言之欺写圣人之冤,末以修身坦夷、日月光万古写出面对毁谤的坦荡态度。

逐句解读
「仲尼相鲁君,鲁人兴谤辞」——孔子相鲁君时,鲁人兴起谤言。

「子产听郑政,郑人亦毁之」——子产听理郑政,郑人也毁谤他。

「赤心苦不同,黄口任瑕疵」——赤心苦于不被认同,黄口小儿任加瑕疵。

「贤圣且不免,吾人莫嗟咨」——贤圣尚且不免,吾人不必嗟叹。

「周公古元圣,流言乃相欺」——周公是古之元圣,流言竟相欺蒙。

「向非天动威,成王终见疑」——若非天动威怒,成王终将见疑。

「所以明哲士,脩身日孳孳」——所以明哲之士,修身日日孳孳。

「谤言虽百端,而吾自坦夷」——谤言虽有百端,而我自坦荡平夷。

「譬之伤日月,指斥靡不为」——譬如伤害日月,指斥无所不为。

「安知日月光,万古焉能亏」——岂知日月光芒,万古岂能亏损。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说理。仲尼相鲁君、鲁人兴谤辞以孔子遭谤写贤圣不免。子产听郑政、郑人亦毁之以子产遭谤再证。赤心苦不同以赤心写忠诚。黄口任瑕疵以黄口写无知之人的妄议。周公古元圣、流言乃相欺以周公遭流言写最圣之人亦遭谤。向非天动威以天动威写天命最终证明周公之忠。谤言虽百端、而吾自坦夷以百端与坦夷对比写面对谤言的态度。譬之伤日月以伤日月喻谤言之于贤者,用论语指斥日月之典。安知日月光、万古焉能亏以日月之不可亏写贤者之不可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毁谤与修身为核心,譬之伤日月,指斥靡不为;安知日月光,万古焉能亏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以日月的不可毁喻贤者的不可毁,无论多少谤言如指斥日月,日月光万古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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