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五十九

明 · 朱诚泳

译文

我尝穷古书,窃闻谦受益。

我曾经穷究古书,私下听说谦逊者受益。

如何夸毗子,洋洋多德色。

怎奈那些夸耀阿谀之人,洋洋得意满脸德色。

有位莫骄人,骄人位斯踣。

有地位者不要骄人,骄人则地位将倾覆。

有国莫骄人,骄人士斯匿。

有国者不要骄人,骄人则贤士将隐匿。

如有周公才,吝骄矜富殖。

即使有周公之才,若吝啬骄矜自恃富有。

虽云大圣人,斯亦无足式。

虽说是大圣人,这种行为也不足取法。

贤哉谢夫子,程门能自克。

贤明啊谢良佐,在程门能自我克制。

三年去一矜,群儒推令德。

三年才去掉一个矜字,群儒推崇他的美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五十九首,论谦受益与骄必败之理。诗人从古书谦受益之训出发,批判夸毗子的洋洋德色,指出有位有国者骄人则位踣士匿,即使有周公之才若骄吝也无足取法,末以谢良佐程门三年去矜为典范。

逐句解读
「我尝穷古书,窃闻谦受益」——我曾经穷究古书,私下听说谦逊者受益,写谦之训。

「如何夸毗子,洋洋多德色」——怎奈那些夸耀阿谀之人,洋洋得意满脸德色,写骄之态。

「有位莫骄人,骄人位斯踣」——有地位者不要骄人,骄人则地位将倾覆,写骄位之害。

「有国莫骄人,骄人士斯匿」——有国者不要骄人,骄人则贤士将隐匿,写骄国之害。

「如有周公才,吝骄矜富殖」——即使有周公之才,若吝啬骄矜自恃富有,写才高亦不可骄。

「虽云大圣人,斯亦无足式」——虽说是大圣人,这种行为也不足取法,写骄吝之不可取。

「贤哉谢夫子,程门能自克」——贤明啊谢良佐,在程门能自我克制,写去矜之范。

「三年去一矜,群儒推令德」——三年才去掉一个矜字,群儒推崇他的美德,写去矜之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谦与骄的对比组织。如何夸毗子,洋洋多德色以夸毗与德色写骄者的丑态。有位莫骄人,骄人位斯踣与有国莫骄人,骄人士斯匿以位踣与士匿写骄的两种后果,递进式论证。如有周公才,吝骄矜富殖以周公之才与吝骄对比,说明才高也不能骄。贤哉谢夫子,程门能自克以谢良佐三年去矜的典故写谦逊之难能可贵,三年方去一矜字,说明去矜需要长期的自我克治。

总体评价
此诗论谦受益骄必败之理,以谢良佐三年去矜为典范。有位莫骄人骄人位斯踣与有国莫骄人骄人士斯匿是核心论点,三年去一矜群儒推令德是最有力的例证。全诗说理清晰,典故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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