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五十二

明 · 朱诚泳

译文

为善为君子,君子喻于义。

做善事的是君子,君子懂得的是道义。

为恶为小人,小人喻于利。

做恶事的是小人,小人懂得的是私利。

所思既不同,善恶岂相类。

所想既然不同,善恶怎么会是一类。

义利自两途,理欲所由异。

义和利本来就是两条路,天理与人欲由此不同。

譬之食饮然,而各有所嗜。

就像饮食一样,各人都有各自的嗜好。

恶臭与馨香,伊人自知味。

恶臭与馨香,那个人自己知道滋味。

吁嗟义利间,慎无迷厥志。

唉,在义和利之间,千万不要迷失了心志。

北轲有法言,君子所当识。

孟轲有明确的训言,君子应当铭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五十二首,以义利之辨为主题,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立论,先分述君子与小人、义与利之不同,再以饮食之嗜喻义利之别,末以慎无迷厥志、北轲有法言写出持志明辨的告诫。

逐句解读
「为善为君子,君子喻于义」——为善便是君子,君子懂得的是义。

「为恶为小人,小人喻于利」——为恶便是小人,小人懂得的是利。

「所思既不同,善恶岂相类」——所思既然不同,善恶岂能相类。

「义利自两途,理欲所由异」——义利自然分属两途,理欲由此而异。

「譬之食饮然,而各有所嗜」——譬如饮食一样,各有各的嗜好。

「恶臭与馨香,伊人自知味」——恶臭与馨香,那个人自然知道其中滋味。

「吁嗟义利间,慎无迷厥志」——吁嗟在义利之间,慎勿迷失了心志。

「北轲有法言,君子所当识」——孟轲有法言,是君子所当识记的。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说理。为善为君子与为恶为小人以善与恶、君子与小人形成对举,开篇即立论。义利自两途、理欲所由异以义利与理欲对举,从行为层面上升到哲学层面。譬之食饮然、而各有所嗜以饮食之嗜为喻,将抽象的义利之辨具象化。恶臭与馨香、伊人自知味以嗅觉之辨喻义利之辨的分明。吁嗟义利间、慎无迷厥志以吁嗟写告诫的恳切。北轲有法言、君子所当识以孟子之言为据,以经典证己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义利之辨为核心,义利自两途,理欲所由异是全诗的纲目之句,将义利之分上升为理欲之别,从具体行为到哲学思辨层层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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