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四十一
明 · 朱诚泳
译文
假兵车者伯,以仁义者王。
凭借武力称霸的是霸主,依靠仁义治国的是王者。
诚伪迥不同,而人自圣狂。
真诚与虚伪截然不同,而人们自己选择了成为圣人还是狂人。
汤以七十里,至德闻四方。
商汤仅凭七十里的土地,以崇高德行闻名四方。
文王以百里,殷人何可当。
周文王仅凭百里之地,殷商之人如何能抵挡。
小足以制大,弱可以制强。
小的足以制服大的,弱的可以制服强的。
人心一以归,天命自有常。
人心一旦归附,天命自有其常理。
试观伯者民,驩虞气洋洋。
试看霸主治下的百姓,虽然表面上欢乐洋洋。
齐桓晋文事,十世忽以亡。
齐桓公晋文公的霸业,不过十代便忽然灭亡了。
何如王者民,皞皞莫能量。
哪里比得上王者治下的百姓,和乐广大得无法估量。
百世既以远,仁恩讵能忘。
百代虽然已经遥远,仁德恩泽怎能忘记。
我尝阅书史,浩然兴慨慷。
我曾经翻阅史书,不禁浩然兴起慷慨之情。
因之识天德,王者其永昌。
由此认识到天道之德,行王道者必将永世昌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四十一首,以霸道与王道之辨为主题,先以假兵车者伯、以仁义者王立论,再以汤与文王写王道小可制大的力量,末以霸道十世而亡、王道百世不忘写出仁义之治的永恒。
逐句解读
「假兵车者伯,以仁义者王」——借兵车的是霸道,行仁义的是王道。
「诚伪迥不同,而人自圣狂」——诚与伪迥然不同,而人自然分为圣与狂。
「汤以七十里,至德闻四方」——商汤以七十里之地,至德闻于四方。
「文王以百里,殷人何可当」——文王以百里之地,殷人如何能当。
「小足以制大,弱可以制强」——小足以制大,弱可以制强。
「人心一以归,天命自有常」——人心一旦归附,天命自然有常。
「试观伯者民,驩虞气洋洋」——试看霸道之下的民,欢娱之气洋洋。
「齐桓晋文事,十世忽以亡」——齐桓晋文的事业,十世之间忽已灭亡。
「何如王者民,皞皞莫能量」——何如王道之下的民,皞皞然不可估量。
「百世既以远,仁恩讵能忘」——百世既已遥远,仁恩岂能忘记。
「我尝阅书史,浩然兴慨慷」——我曾阅览书史,浩然兴起感慨。
「因之识天德,王者其永昌」——由此识得天德,行王道者永远昌盛。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说理。假兵车者伯、以仁义者王以兵车与仁义对比霸道与王道。汤以七十里以七十里写商汤之地的微小而至德之大。文王以百里以百里写文王之地的弱小。小足以制大、弱可以制强以小制大与弱制强写王道的力量。齐桓晋文事、十世忽以亡以十世而亡写霸道的短暂。何如王者民、皞皞莫能量以皞皞写王道之民的自得,用孟子皞皞如也之语。百世既以远、仁恩讵能忘以百世不忘写王道的永恒。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王霸之辨为核心,小足以制大,弱可以制强是全诗最精辟之句,以小制大与弱制强写王道的力量——不在力而在德。齐桓晋文事,十世忽以亡与百世既以远,仁恩讵能忘形成霸道的短暂与王道的永恒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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