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四十三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闻君人者,奔走天下士。

我听说做君主的人,能使天下之士为之奔走效力。

进退手所操,谁云无所事。

进退之权操于君主之手,谁说君主无所事事。

祥麟不苟出,妖狐足儇利。

祥麟不轻易出山,妖狐却足以逞其狡黠。

吁嗟进退间,而诚关至治。

可叹这进退之间,确实关乎天下大治。

何物鬼蜮徒,貌陋据台位。

什么鬼蜮之徒,面目丑陋却窃据台阁之位。

奸邪惑帝聪,子仪徒自恚。

奸邪之人迷惑了皇帝的视听,郭子仪也只好徒然自怒。

而亦有人猫,月堂运深智。

也有被称为人猫的李林甫,在月堂中运筹深诡之智。

李适日衔杯,九龄亦趍避。

李适之日日衔杯饮酒,张九龄也只能趋步退避。

朝中有君子,四方君子至。

朝中有君子在位,四方的君子就会闻风而来。

君看权倖门,群儿竞投刺。

你看看权倖之门,一群小人争相投递名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四十三首,论君子小人之辨与用人之道。诗从君王驭天下之士入手,指出进退之权关乎治乱,进而抨击奸邪佞臣窃据高位、蒙蔽帝聪,末以朝中有君子则四方君子至作结,阐明用人之道的关键在于君主身边之人。

逐句解读
「吾闻君人者,奔走天下士」——我听说做君主的人,能使天下之士为之奔走效力,写君权之重。

「进退手所操,谁云无所事」——进退之权操于君主之手,谁说君主无所事事,写用人之要。

「祥麟不苟出,妖狐足儇利」——祥麟不轻易出山,妖狐却足以逞其狡黠,以麟狐喻君子小人。

「吁嗟进退间,而诚关至治」——可叹这进退之间,确实关乎天下大治,点明用人之关键。

「何物鬼蜮徒,貌陋据台位」——什么鬼蜮之徒,面目丑陋却窃据台阁之位,写奸臣之可恶。

「奸邪惑帝聪,子仪徒自恚」——奸邪之人迷惑了皇帝的视听,郭子仪也只好徒然自怒,写忠臣之无奈。

「而亦有人猫,月堂运深智」——也有被称为人猫的李林甫,在月堂中运筹深诡之智,写奸相之阴险。

「李适日衔杯,九龄亦趍避」——李适之日日衔杯饮酒,张九龄也只能趋步退避,写贤者遭排挤。

「朝中有君子,四方君子至」——朝中有君子在位,四方的君子就会闻风而来,写用人的感应之理。

「君看权倖门,群儿竞投刺」——你看看权倖之门,一群小人争相投递名刺,写小人趋附之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而辅以典故。祥麟不苟出,妖狐足儇利以麟狐对举,意象鲜明。人猫是时人对李林甫的绰号,月堂运深智将李林甫的阴险诡谲具象化。李适日衔杯,九龄亦趍避以李适之的放纵与张九龄的退避构成对比,忠佞消长一目了然。朝中有君子,四方君子至与君看权倖门,群儿竞投刺构成最后的对比,君子引君子与小人聚小人,感应之理昭然。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从祥麟妖狐到子仪奸邪再到君子小人,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论用人之道,以古今典故为据,说理有力。朝中有君子四方君子至是全诗的核心论点,揭示了用人之道的感应机制。全诗虽以议论为主,但人猫月堂运深智等细节使说理生动可感,不失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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