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四十七

明 · 朱诚泳

译文

茫茫天地间,而理固有常。

茫茫天地之间,事理本有永恒的常道。

云胡当世人,行险恣猖狂。

为何当今之人,行险侥幸肆意猖狂。

周行舍不由,捷径恣翱翔。

舍弃正道不肯行走,偏在捷径上肆意横行。

法言乃不道,群居肆荒唐。

合乎法度的话不肯说,群居一起肆意荒唐。

啖葛诳天下,饮鸩欺四方。

吃着葛根却欺骗天下人,饮着毒酒却蒙蔽四方之民。

指鹿乃言马,问牛翻问羊。

指鹿却说成马,问牛却反问羊。

阴邪莫能测,诡异何可当。

阴险邪恶令人无法测度,诡诈怪异如何能够抵挡。

勿云不吾察,天理恒日章。

不要说上天不会明察,天理终将日日彰显。

吁嗟君子儒,灵台自开张。

唉,君子儒者啊,心灵应当自然开阔坦荡。

作事贵昭著,宁惭天日光。

做事贵在光明磊落,岂能愧对天日的光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四十七首,以斥责行险小人、勉励君子为主题,先写世人行险猖狂的种种丑态——舍周行、走捷径、指鹿言马,再以天理恒日章写正义的不灭,末以灵台自开张与宁惭天日光写出君子当光明正大。

逐句解读
「茫茫天地间,而理固有常」——茫茫天地之间,而理本来是有常的。

「云胡当世人,行险恣猖狂」——为何当世之人,行险恣意猖狂。

「周行舍不由,捷径恣翱翔」——周行舍弃不走,捷径恣意翱翔。

「法言乃不道,群居肆荒唐」——法言竟然不说,群居肆行荒唐。

「啖葛诳天下,饮鸩欺四方」——啖葛诳骗天下,饮鸩欺蒙四方。

「指鹿乃言马,问牛翻问羊」——指鹿却说是马,问牛反倒问羊。

「阴邪莫能测,诡异何可当」——阴邪莫能测度,诡异如何可当。

「勿云不吾察,天理恒日章」——莫说天不察我,天理恒然日渐昭彰。

「吁嗟君子儒,灵台自开张」——吁嗟君子之儒,灵台自然开张。

「作事贵昭著,宁惭天日光」——作事贵在昭著,岂惭天日之光。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说理。茫茫天地间、而理固有常以理有常写天理的永恒。周行舍不由、捷径恣翱翔以周行与捷径对比正道与邪径。指鹿乃言马以指鹿为马写小人的颠倒黑白。问牛翻问羊以问牛问羊写小人的转移视听。阴邪莫能测、诡异何可当以阴邪与诡异写小人的不可测。勿云不吾察、天理恒日章以天理日章写正义的不灭。灵台自开张以灵台写心地的光明。作事贵昭著、宁惭天日光以昭著与天日光写君子行事的光明正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斥小人勉君子为核心,指鹿乃言马,问牛翻问羊是全诗最辛辣之句,以指鹿为马与问牛问羊写小人颠倒黑白的荒唐。作事贵昭著,宁惭天日光以天日光收束,君子当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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