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四

明 · 朱诚泳

译文

有天斯有地,有君斯有臣。

有天才有地,有君才有臣。

君臣亦天合,谁云属之人。

君臣关系也是天意所合,谁说只是人事的安排。

君者臣之亲,臣则君之邻。

君是臣的亲人,臣是君的近邻。

微虫有蜂蚁,而人岂无伦。

微小虫蚁尚且有蜂蚁的君臣之伦,人难道没有伦常吗。

不见唐虞世,五人作同寅。

难道没看见唐虞之世,五位大臣同心协力辅佐君王。

不见文武时,二公为经纶。

难道没看见文武之时,周公召公两位大臣经纶天下。

如何衰季世,颓风竟难淳。

为何到了衰败的季世,颓败的风气竟难以恢复淳厚。

全躯保妻子,临危谁致身。

只求保全身躯保住妻儿,临危之际有谁肯献出生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四首,论君臣之义。诗人以天地喻君臣,以蜂蚁之伦喻人伦,以唐虞五臣、文武二公为君臣相合的典范,感叹衰世之臣但求保身保家、临危无人致身,对忠义之道的沦丧深表忧虑。

逐句解读
「有天斯有地,有君斯有臣」——有天才有地,有君才有臣,以天地喻君臣的相须关系。

「君臣亦天合,谁云属之人」——君臣关系也是天意所合,谁说只是人事的安排,写君臣之义本于天。

「君者臣之亲,臣则君之邻」——君是臣的亲人,臣是君的近邻,写君臣的亲密关系。

「微虫有蜂蚁,而人岂无伦」——微小虫蚁尚且有蜂蚁的君臣之伦,人难道没有伦常吗,以虫蚁喻人伦。

「不见唐虞世,五人作同寅」——难道没看见唐虞之世,五位大臣同心协力辅佐君王,写古代君臣之合。

「不见文武时,二公为经纶」——难道没看见文武之时,周公召公两位大臣经纶天下,写圣代君臣之合。

「如何衰季世,颓风竟难淳」——为何到了衰败的季世,颓败的风气竟难以恢复淳厚,写今不如古。

「全躯保妻子,临危谁致身」——只求保全身躯保住妻儿,临危之际有谁肯献出生命,写忠义之道的沦丧。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组织。有天斯有地,有君斯有臣以天地起兴,立论高远。微虫有蜂蚁,而人岂无伦以虫蚁之伦反衬人伦之不可废,是典型的以小见大。唐虞五人作同寅与文武二公为经纶以两组历史典范正面论证君臣相合之美。全躯保妻子,临危谁致身以反诘收束,将古之忠臣与今之保身者构成尖锐对比,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论君臣之义,以天地为喻、以虫蚁为比、以古圣为范,层层论证。全躯保妻子临危谁致身是全诗最沉痛之句,以反诘写忠义之道的沦丧,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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