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十六

明 · 朱诚泳

译文

茫茫一元化,二气乃屈伸。

茫茫一元化的运行,阴阳二气屈伸交替。

万物生其间,悉含天地仁。

万物生于其间,都含着天地的仁德。

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

虎狼尚有父子之亲,蜂蚁尚有君臣之义。

雎鸠之夫妇,鸿雁之主宾。

雎鸠尚有夫妇之别,鸿雁尚有主宾之礼。

物且具人性,愧此蚩蚩民。

物尚且具备人伦之性,令这些蚩蚩愚民惭愧。

谁知禽与兽,亦能出其伦。

谁知禽与兽之中,也有超拔其伦的杰出者。

禽中则有凤,兽中亦有麟。

禽中有凤凰,兽中也有麒麟。

人而反乎此,焉用名为人。

人而违反了人伦,何必还称为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十六首,以天地之仁赋予万物为主题,指出虎狼有父子之亲、蜂蚁有君臣之义、雎鸠有夫妇之别、鸿雁有主宾之礼,禽兽尚且具人伦之理,人若反此则不如禽兽,末以凤凰麒麟写禽兽中之圣者,人若无伦则不配为人。

逐句解读
「茫茫一元化,二气乃屈伸」——茫茫一元化的运行,阴阳二气屈伸交替。

「万物生其间,悉含天地仁」——万物生于其间,都含着天地的仁德。

「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虎狼尚有父子之亲,蜂蚁尚有君臣之义。

「雎鸠之夫妇,鸿雁之主宾」——雎鸠尚有夫妇之别,鸿雁尚有主宾之礼。

「物且具人性,愧此蚩蚩民」——物尚且具备人伦之性,令这些蚩蚩愚民惭愧。

「谁知禽与兽,亦能出其伦」——谁知禽与兽之中,也有超拔其伦的杰出者。

「禽中则有凤,兽中亦有麟」——禽中有凤凰,兽中也有麒麟。

「人而反乎此,焉用名为人」——人而违反了人伦,何必还称为人。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写人伦之辨。茫茫一元化、二气乃屈伸以一元二气写宇宙本体。万物生其间、悉含天地仁以天地仁写万物共有的德性。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雎鸠之夫妇、鸿雁之主宾四句以四种禽兽对应四伦,结构整齐而递进有力。物且具人性、愧此蚩蚩民以物具人性反衬愚民之不如。禽中则有凤、兽中亦有麟以凤凰麒麟为禽兽之圣者。人而反乎此、焉用名为人以反问收束,最为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禽兽之人伦反衬人之当守人伦,虎狼之父子、蜂蚁之君臣、雎鸠之夫妇、鸿雁之主宾四句最见功力,简洁而有力地写出物且具人伦。人而反乎此,焉用名为人是全诗的终极警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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