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十二
明 · 朱诚泳
译文
神龟曾出洛,凤凰亦鸣岐。
神龟曾从洛水出现,凤凰也在岐山鸣叫。
灵物岂虚来,解后文明时。
灵物岂会虚来,它们应遇着文明之世才出现。
羲文既以远,元气日以衰。
伏羲文王既已远去,元气日益衰微。
虽有麟与凤,致之者为谁。
虽然有麒麟与凤凰,但能招致它们的人是谁呢。
嗟嗟仲尼氏,栖栖良足悲。
可叹孔子,栖栖遑遑实在令人悲伤。
获麟竟遭毙,识者空涟洏。
获麟竟然遭到杀害,有识之士空自流泪。
嗤彼五胡世,祯祥何所期。
嗤笑那五胡乱华之世,还有什么祥瑞可期。
苍麟驾鼓车,天道真嗤嗤。
苍麟被用来拉鼓车,天道真是令人嗤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十二首,论祥瑞与文明之关系。诗人以神龟出洛、凤凰鸣岐的祥瑞皆因文明之世而来说明灵物非虚来,再感叹文王既远元气日衰,孔子获麟而悲,末以五胡乱世苍麟驾鼓车写祥瑞蒙尘之痛。
逐句解读
「神龟曾出洛,凤凰亦鸣岐」——神龟曾从洛水出现,凤凰也在岐山鸣叫,写古时祥瑞。
「灵物岂虚来,解后文明时」——灵物岂会虚来,它们应遇着文明之世才出现,写祥瑞与文明相应。
「羲文既以远,元气日以衰」——伏羲文王既已远去,元气日益衰微,写文明之衰。
「虽有麟与凤,致之者为谁」——虽然有麒麟与凤凰,但能招致它们的人是谁呢,写无人致祥。
「嗟嗟仲尼氏,栖栖良足悲」——可叹孔子,栖栖遑遑实在令人悲伤,写孔子之悲。
「获麟竟遭毙,识者空涟洏」——获麟竟然遭到杀害,有识之士空自流泪,写获麟之痛。
「嗤彼五胡世,祯祥何所期」——嗤笑那五胡乱华之世,还有什么祥瑞可期,写乱世无祥瑞。
「苍麟驾鼓车,天道真嗤嗤」——苍麟被用来拉鼓车,天道真是令人嗤笑,写祥瑞蒙尘之极。
艺术手法
全诗以祥瑞为线索,从盛到衰层层递进。神龟曾出洛,凤凰亦鸣岐以龟凤两个经典祥瑞开篇。灵物岂虚来,解后文明时以岂虚来的反诘与解后文明的判断,阐明祥瑞与文明的关系。获麟竟遭毙,识者空涟洏以获麟之死写文明之衰的极致——连祥瑞之兽都被杀了。苍麟驾鼓车化用五胡时以麒麟拉鼓车的史实,以祥瑞之兽沦为役畜写天道之不公,嗤嗤二字写出诗人的愤慨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论祥瑞与文明之关系,从龟凤应文明到获麟遭毙再到苍麟驾车,主旨层层加深。获麟竟遭毙识者空涟洏与苍麟驾鼓车天道真嗤嗤是全诗最沉痛之处,前者写祥瑞之死,后者写祥瑞之辱,文明之衰至此已无可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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