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一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闻有熊氏,古风始更张。

我听说有熊氏黄帝时,古风开始改变。

裹缠兼布革,上下易衣裳。

从裹缠布革到上下穿戴衣裳。

三代自有制,后来渐荒唐。

三代自有服制,后来逐渐荒唐。

诡异骇群目,轻薄移四方。

奇异的服饰骇人耳目,轻薄的风气蔓延四方。

锦章夺天巧,罗衣斗时装。

锦缎纹章夺天工之巧,罗衣争斗时装之新。

广袖全疋帛,长裙欲飞扬。

宽大的衣袖用去整匹帛,长裙飘逸欲飞。

服妖古所忌,不衷真不祥。

服妖是古人所忌讳的,服饰不合礼制确实不祥。

城中苟知禁,天下当循常。

京城如果能知禁令,天下自当遵循常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三十一首,论服制之变与服妖之忌。诗人从有熊氏始更衣裳写起,感叹三代之后服制渐趋荒唐,诡异轻薄之风移转四方,末以服妖古所忌、城中知禁则天下循常作结,主张恢复服制之正。

逐句解读
「吾闻有熊氏,古风始更张」——我听说有熊氏黄帝时,古风开始改变,写服制之始。

「裹缠兼布革,上下易衣裳」——从裹缠布革到上下穿戴衣裳,写衣裳之制。

「三代自有制,后来渐荒唐」——三代自有服制,后来逐渐荒唐,写服制之变。

「诡异骇群目,轻薄移四方」——奇异的服饰骇人耳目,轻薄的风气蔓延四方,写服妖之弊。

「锦章夺天巧,罗衣斗时装」——锦缎纹章夺天工之巧,罗衣争斗时装之新,写奢靡之极。

「广袖全疋帛,长裙欲飞扬」——宽大的衣袖用去整匹帛,长裙飘逸欲飞,写服饰之奢。

「服妖古所忌,不衷真不祥」——服妖是古人所忌讳的,服饰不合礼制确实不祥,写服妖之忌。

「城中苟知禁,天下当循常」——京城如果能知禁令,天下自当遵循常制,写正本清源之策。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服制之变为线索,从有熊氏到三代再到后世,层层递进。锦章夺天巧,罗衣斗时装以夺与斗写奢靡的争竞。广袖全疋帛,长裙欲飞扬以全疋帛与欲飞扬写服饰之奢靡浪费。服妖古所忌,不衷真不祥以古所忌与真不祥写服妖的严重性,不衷二字出自礼记,措辞典雅。城中苟知禁,天下当循常以城中与天下的递进关系写正本清源之道,简洁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论服制之变与服妖之忌,从有熊氏创制到后世荒唐,脉络清晰。服妖古所忌不衷真不祥是全诗的警策,城中苟知禁天下当循常是全书的对策。全诗以服制之变喻世风之变,言近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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