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五
明 · 朱诚泳
译文
混沌既以死,征伐不可无。
混沌之世既然已经终结,征伐战争便不可没有。
圣人奉天命,元后授阴符。
圣人奉行天命,天子授予兵法阴符。
蚩尤叛臣节,涿鹿真囚俘。
蚩尤背叛了为臣的节操,涿鹿之战中成为真正的俘虏。
上干轩辕讨,百灵乃相扶。
冒犯了黄帝轩辕的征讨,百神这才相助扶助。
桀纣逆人理,汤武布神谟。
夏桀商纣违背人伦常理,商汤周武布施神妙谋略。
周兴商乃蹶,汉起嬴斯殂。
周朝兴起商朝于是覆灭,汉朝建立秦朝随之灭亡。
至仁伐不仁,民徯后来苏。
至仁之君讨伐不仁之主,百姓等待仁者来解救复苏。
诸王互征战,七国多贪夫。
诸王之间互相征战,七国之中多是贪婪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三十五首,论征伐之正与不正。诗人以黄帝伐蚩尤、汤武伐桀纣为征伐之正,以七国争战为征伐之不正,阐明至仁伐不仁的正战之义。
逐句解读
「混沌既以死,征伐不可无」——混沌既已终结,征伐便不可没有,写征伐之必要。
「圣人奉天命,元后授阴符」——圣人奉天命而征伐,元后授予阴符兵书,写征伐之正。
「蚩尤叛臣节,涿鹿真囚俘」——蚩尤背叛臣节,在涿鹿被擒为囚俘,写征伐蚩尤。
「上干轩辕讨,百灵乃相扶」——上干轩辕黄帝的讨伐,百灵之神都来相扶,写天命之正。
「桀纣逆人理,汤武布神谟」——桀纣违背人伦之理,汤武布下神妙的谋略,写汤武之征。
「周兴商乃蹶,汉起嬴斯殂」——周朝兴起商朝便覆灭,汉朝兴起嬴秦便消亡,写改朝换代。
「至仁伐不仁,民徯后来苏」——至仁之人讨伐不仁之君,百姓渴望后来者使他们复苏,写仁伐之正。
「诸王互征战,七国多贪夫」——诸王互相征战,七国多是贪欲之夫,写不正之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正战与不正之战对比。圣人奉天命,元后授阴符以天命与阴符写征伐的神圣性。蚩尤叛臣节与桀纣逆人理以叛臣节与逆人理写被伐者的罪状。至仁伐不仁,民徯后来苏以仁与不仁的对立写正战之义,徯后来苏化用孟子后来其苏,是孟子王道思想的诗化表达。诸王互征战,七国多贪夫以贪夫写七国之乱的不义,与至仁伐不仁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论征伐之正与不正,以黄帝汤武为正、七国为不正,立场分明。至仁伐不仁民徯后来苏是全诗的核心,将征伐之道归结为仁与不仁之辨。全诗以史为据,说理清晰,体现了儒家正战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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