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九

明 · 朱诚泳

译文

西川恃重险,而人谁敢窥。

西川倚仗重重险阻,有谁敢来窥伺。

征西裹毡入,蜀人竟难支。

征西将军邓艾裹着毡子从阴平滚下,蜀人终究难以支撑。

东吴倚三江,汹涌乃天为。

东吴倚仗三江天险,汹涌波涛是天所设。

楼船焚缆下,吴人亦离披。

晋军楼船烧断铁缆顺流而下,吴人也溃散了。

维险不可恃,维贤为可资。

险阻不可倚仗,贤人才是可资凭借的。

舟中皆敌国,君人当慎之。

舟中之人都是敌国,君王应当谨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三十九首,以蜀吴恃险终亡的史实论险不可恃、贤为可资的道理。西川重险却被邓艾裹毡偷渡,东吴三江天堑却被楼船焚缆而下,由此得出舟中皆敌国君人当慎之的结论。

逐句解读
「西川恃重险,而人谁敢窥」——西川倚仗重重险阻,有谁敢来窥伺,写蜀之险。

「征西裹毡入,蜀人竟难支」——征西将军邓艾裹着毡子从阴平滚下,蜀人终究难以支撑,写蜀之亡。

「东吴倚三江,汹涌乃天为」——东吴倚仗三江天险,汹涌波涛是天所设,写吴之险。

「楼船焚缆下,吴人亦离披」——晋军楼船烧断铁缆顺流而下,吴人也溃散了,写吴之亡。

「维险不可恃,维贤为可资」——险阻不可倚仗,贤人才是可资凭借的,写恃贤之要。

「舟中皆敌国,君人当慎之」——舟中之人都是敌国,君王应当谨慎,写慎之之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蜀吴两代恃险亡国为史证。西川恃重险与征西裹毡入以蜀之险与邓艾裹毡偷渡对比,险不足恃。东吴倚三江与楼船焚缆下以吴之天险与铁缆被焚对比,天险亦不足恃。维险不可恃,维贤为可资以险与贤对举,从反面转向正面。舟中皆敌国,君人当慎之以舟中敌国的比喻写内部之危,将恃险之论推向更深——不仅外险不可恃,内亦当慎。

总体评价
此诗论险不可恃贤为可资,征西裹毡入蜀人竟难支与楼船焚缆下吴人亦离披是核心史证。舟中皆敌国君人当慎之以舟中敌国之喻写内部之危,立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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