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二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闻古圣君,而惟饭土簋。

我听说古代的圣明君主,也不过用土制的簋器吃饭。

仲尼大圣人,饮蔬食饮水。

孔子是大圣人,饮水吃蔬菜粗食。

箪瓢困颜氏,至乐谁能拟。

颜回一箪食一瓢饮身处困顿,那种至乐谁能比拟。

曾参亦可人,恒饥宁愿仕。

曾参也是令人敬仰之人,宁愿长饥也不愿出仕求禄。

嗟嗟后世人,口腹斗珍美。

叹息后世之人,在口腹之欲上争比珍馐美味。

万钱充一箸,豪奢浩无纪。

万钱仅供一筷之食,豪奢浩荡毫无纪纲。

烹羔宰肥牛,杯盘动盈几。

烹煮羔羊宰杀肥牛,杯盘总是堆满几案。

太仓日五升,何如安汝止。

太仓之粟日食五升而已,不如安于所止知足常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三十二首,以古圣君饭土簋、孔子蔬食饮水、颜回箪瓢陋巷为例,抨击后世口腹奢靡之风。诗人以古今对比的方式,从古圣先贤的节俭写到当世万钱一箸的豪奢,最终以太仓五升之禄安于所止作结,倡导知足安俭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吾闻古圣君,而惟饭土簋」——我听说古代的圣明君主,也不过用土簋吃饭。

「仲尼大圣人,饮蔬食饮水」——孔子是大圣人,饮水吃蔬菜粗食。

「箪瓢困颜氏,至乐谁能拟」——颜回一箪食一瓢饮身处困顿,那种至乐谁能比拟。

「曾参亦可人,恒饥宁愿仕」——曾参也是令人敬仰之人,宁愿长饥也不愿出仕求禄。

「嗟嗟后世人,口腹斗珍美」——叹息后世之人,在口腹之欲上争比珍馐美味。

「万钱充一箸,豪奢浩无纪」——万钱仅供一筷之食,豪奢浩荡毫无纪纲。

「烹羔宰肥牛,杯盘动盈几」——烹羔羊宰肥牛,杯盘总是堆满几案。

「太仓日五升,何如安汝止」——太仓之粟日食五升而已,不如安于所止知足常乐。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古今对比为结构。前四句以古圣君、孔子、颜回、曾参四位圣贤的节俭为正面典范,每人一句,排比推进。嗟嗟后世人一转,以嗟嗟的感叹领起对后世的批评。万钱充一箸以夸张手法写奢靡之极,浩无纪写奢靡之泛滥。烹羔宰肥牛以具体的饮食场景写奢靡的铺张。太仓日五升化用《庄子》鹪鹩巢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之意,以五升之数对比万钱之奢,何如安汝止以反问收束,归结到知足安分的主题。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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