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

明 · 朱诚泳

译文

公车有千乘,出则如云随。

公车有千乘之多,出行则如云般随从。

所居能几何,焉用千乘为。

所居之处能有几何,哪里用得上千乘之多。

名马致千里,奔趋若星驰。

名马能日行千里,奔驰如流星般迅疾。

所守仅吾封,乘此将安之。

所守不过一己封地,乘此快马又将去往何处。

我尝陋周制,金玉岂其仪。

我曾以周制为陋,金玉之饰岂是正当的仪制。

过奢诚易败,商车乃为宜。

过于奢侈确实容易败坏,商朝的车制才适宜。

汉皇征大宛,将士实乘危。

汉武帝征大宛求天马,将士们实在是在冒险犯难。

嗟嗟天马歌,徒为千载嗤。

可叹那天马之歌,徒然成为千载的笑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三十首,论车服制度之奢俭。诗人以千乘公车、名马星驰的奢华写周制之过奢,主张商车之俭约,又以汉武帝征大宛求天马为戒,批判奢靡亡国的教训。

逐句解读
「公车有千乘,出则如云随」——公车有千乘之多,出行则如云般随从,写周制之奢。

「所居能几何,焉用千乘为」——所居之处能有几何,哪里用得上千乘之多,写奢之无谓。

「名马致千里,奔趋若星驰」——名马能日行千里,奔驰如流星般迅疾,写马之速。

「所守仅吾封,乘此将安之」——所守不过一己封地,乘此快马又将去往何处,写奢之无用。

「我尝陋周制,金玉岂其仪」——我曾以周制为陋,金玉之饰岂是正当的仪制,写对周制之奢的批评。

「过奢诚易败,商车乃为宜」——过于奢侈确实容易败坏,商朝的车制才适宜,写尚俭之旨。

「汉皇征大宛,将士实乘危」——汉武帝征大宛求天马,将士们实在是在冒险犯难,写征伐之害。

「嗟嗟天马歌,徒为千载嗤」——可叹那天马之歌,徒然成为千载的笑柄,写天马歌之讽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奢俭之辨为主线。所居能几何,焉用千乘为以反诘写千乘之奢的无谓。过奢诚易败,商车乃为宜以易败与乃宜写奢之害与俭之利。汉皇征大宛,将士实乘危以征大宛的史实写奢求名马的代价。嗟嗟天马歌,徒为千载嗤以天马歌的反讽写汉武帝求天马的荒唐,徒为与千载嗤将当世的荣耀化为历史的笑柄。

总体评价
此诗论车服制度之奢俭,主张尚俭抑奢。过奢诚易败商车乃为宜是全诗的核心论点,嗟嗟天马歌徒为千载嗤是最有力的史证。全诗以古鉴今,说理明白而寓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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