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六十五

明 · 朱诚泳

译文

忆初周穆王,天下恣观游。

忆起当初周穆王,在天下恣意观游。

八骏逐风雨,万里无停留。

八匹骏马追逐风雨,万里之途没有停留。

瑶池觞阿母,玉帛朝诸侯。

在瑶池向西王母献觞,以玉帛朝会诸侯。

琼浆侑天乐,白云起仙讴。

琼浆美酒佐以天乐,白云间响起仙歌。

山川务穷览,邦家宁复忧。

务求穷尽山川之览胜,邦国之事岂还忧心。

徐方忽以兴,周鼎几不收。

徐国忽然兴起,周朝的鼎器几乎不能保住。

亦有隋炀氏,黄金饰龙舟。

也有隋炀帝,用黄金装饰龙舟。

琼花作奇祟,妖氛满扬州。

琼花化作奇异之祟,妖气弥漫扬州。

至乐不可极,淫荒竟成休。

极乐不可追求到极致,淫荒最终导致灭亡。

吁嗟后来者,能无览隋周。

唉后来之人,能不以隋周为鉴吗。

茫茫天地间,无不有鬼神。

茫茫天地之间,无处没有鬼神。

在下乃河岳,在天为星辰。

在下的就是河岳之神,在天的就是星辰之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之六十五,以周穆王与隋炀帝两个历史帝王为鉴,批判穷奢极欲、荒淫误国的行径。周穆王八骏西游、瑶池觞母,隋炀帝龙舟巡游、琼花作祟,皆因极乐而亡国,末以「至乐不可极,淫荒竟成休」警示后人。

逐句解读
「忆初周穆王,天下恣观游」——忆起当初周穆王,在天下恣意观游。

「八骏逐风雨,万里无停留」——八匹骏马追逐风雨,万里之途没有停留。

「瑶池觞阿母,玉帛朝诸侯」——在瑶池向西王母献觞,以玉帛朝会诸侯。

「琼浆侑天乐,白云起仙讴」——琼浆美酒佐以天乐,白云间响起仙歌。

「山川务穷览,邦家宁复忧」——务求穷尽山川之览胜,邦国之事岂还忧心。

「徐方忽以兴,周鼎几不收」——徐国忽然兴起,周朝的鼎器几乎不能保住。

「亦有隋炀氏,黄金饰龙舟」——也有隋炀帝,用黄金装饰龙舟。

「琼花作奇祟,妖氛满扬州」——琼花化作奇异之祟,妖气弥漫扬州。

「至乐不可极,淫荒竟成休」——极乐不可追求到极致,淫荒最终导致灭亡。

「吁嗟后来者,能无览隋周」——唉后来之人,能不以隋周为鉴吗。

「茫茫天地间,无不有鬼神」——茫茫天地之间,无处没有鬼神。

「在下乃河岳,在天为星辰」——在下的就是河岳之神,在天的就是星辰之灵。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鉴为结构,周穆王与隋炀帝两个帝王互为印证。

「八骏逐风雨,万里无停留」以八骏与万里写穆王出游之远之速。

「琼浆侑天乐,白云起仙讴」以琼浆天乐与白云仙讴写穆王西游之奢华,仙境般的排场反衬政事的荒废。

「徐方忽以兴,周鼎几不收」以忽以兴与几不收写出游的后果,危机来得猝不及防。

「黄金饰龙舟」与「琼花作奇祟」以龙舟之奢与琼花之祟写隋炀帝的荒淫。末以鬼神河岳星辰收束,以天道监察警示后人,从历史批判上升为天理昭昭的信仰。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周隋双鉴为核心,「至乐不可极,淫荒竟成休」是全诗主旨。周穆王与隋炀帝的荒淫殊途同归,历史的教训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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