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六十七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观尘海门,善恶各有徒。

我观察尘世之中,善恶各有其类。

谦谦鲜君子,悻悻多凶夫。

谦逊的君子很少,悻悻然的凶恶之人很多。

善者所宜福,凶夫所宜诛。

善良的人理应得福,凶恶的人理应受诛。

善恶苟无报,真宰其含胡。

善恶如果得不到报应,上天岂不是含糊不明。

夷齐死沟壑,丘轲困穷途。

伯夷叔齐饿死在沟壑之中,孔丘孟轲困于穷途末路。

颜渊嗟夭折,比干乃捐躯。

颜渊令人嗟叹早夭,比干更是捐躯而死。

盗蹠亦何人,横行主逃逋。

盗跖又是什么人,横行霸道主使逃亡。

乳虎饱人肉,谁敢摩其须。

乳虎饱食人肉,谁敢去抚摸它的胡须。

公然老牖下,雄风闻八区。

公然老死于窗牖之下,其雄风传闻于八方。

彼苍不可问,仰面长呜呼。

那苍天不可追问,仰面长声呜呼叹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第六十七首,以善恶报应不爽为主题。诗从善恶各有其徒写起,指出善者宜福、凶者宜诛的常理,再以伯夷叔齐饿死、孔孟困途、颜渊夭折、比干捐躯的反面事实质疑天道,又以盗跖横行终老、乳虎食人无人敢触的恶行得志写天道的不公,末以彼苍不可问、仰面呜呼的绝望收束。

逐句解读
「吾观尘海门,善恶各有徒」——我观察尘世之中,善恶各有其类。

「谦谦鲜君子,悻悻多凶夫」——谦逊的君子很少,悻悻然的凶恶之人很多。

「善者所宜福,凶夫所宜诛」——善良的人理应得福,凶恶的人理应受诛。

「善恶苟无报,真宰其含胡」——善恶如果得不到报应,上天岂不是含糊不明。

「夷齐死沟壑,丘轲困穷途」——伯夷叔齐饿死在沟壑之中,孔丘孟轲困于穷途末路。

「颜渊嗟夭折,比干乃捐躯」——颜渊令人嗟叹早夭,比干更是捐躯而死。

「盗蹠亦何人,横行主逃逋」——盗跖又是什么人,横行霸道主使逃亡。

「乳虎饱人肉,谁敢摩其须」——乳虎饱食人肉,谁敢去抚摸它的胡须。

「公然老牖下,雄风闻八区」——公然老死于窗牖之下,其雄风传闻于八方。

「彼苍不可问,仰面长呜呼」——那苍天不可追问,仰面长声呜呼叹息。

艺术手法
诗歌以五言古体写天道之疑,叙事与诘问交织。谦谦鲜君子、悻悻多凶夫以君子之少与凶夫之多构成数量对比。善者所宜福、凶夫所宜诛以常理立论。夷齐死沟壑至比干乃捐躯以四个正面人物的不幸遭遇反驳善有善报。盗蹠亦何人至雄风闻八区以盗跖与乳虎写恶人得志,与上文善人遭祸构成双重反差。彼苍不可问、仰面长呜呼以诘问苍天作结,不是无神论的否定,而是有神论者的绝望追问——相信天道却看不到报应,比不信更为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善恶报应为主题,以善人遭祸与恶人得志的双重反差质疑天道。彼苍不可问,仰面长呜呼是全诗最绝望之句,将诘问苍天的无力感写到极致,深得司马迁天道无亲之叹的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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