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六十二

明 · 朱诚泳

译文

淫奔谁氏女,少好正青春。

淫奔的是谁家女子,年少美貌正值青春。

欲窦一以开,而宁顾其身。

欲望之窦一旦打开,哪里还顾得上自身名节。

踰墙期所私,钻穴召比邻。

翻墙去会私情之人,钻穴招引邻里恶少。

恶少竞相逐,兄弟不敢嗔。

恶少们争相追逐,兄弟也不敢出言嗔怒。

马蹄松柏下,鸡鸣风雨晨。

马蹄踏过松柏之下,鸡鸣于风雨之晨。

绥绥自求耦,往来岂辞频。

如狐狸般自行寻求配偶,来来往往岂会嫌频繁。

脂肤湿香汗,瓠齿含朱唇。

肌肤丰腴渗出香汗,瓠犀般的牙齿含着朱唇。

精神照秋水,秀丽惊鬼神。

神采如秋水般照人,秀丽之姿惊动鬼神。

我行偶见之,伤心泪沾巾。

我出行偶然见到此景,伤心落泪沾湿了巾帕。

颓风不可挽,凭谁振彝伦。

颓败的风气无法挽回,凭谁来振兴常道伦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六十二首,写淫奔之风。诗人偶见一少奔之女,以其放纵之态与兄弟不敢嗔之无奈,感叹颓风不可挽、彝伦谁人振,对世风堕落表达深切的忧愤。

逐句解读
「淫奔谁氏女,少好正青春」——淫奔的是谁家女子,年少美貌正值青春,写女子之少好。

「欲窦一以开,而宁顾其身」——欲望之窦一旦打开,哪里还顾得上自身名节,写欲念之害。

「踰墙期所私,钻穴召比邻」——翻墙去会私情之人,钻穴招引邻里恶少,写淫奔之行。

「恶少竞相逐,兄弟不敢嗔」——恶少们争相追逐,兄弟也不敢出言嗔怒,写家法之失。

「马蹄松柏下,鸡鸣风雨晨」——马蹄踏过松柏之下,鸡鸣于风雨之晨,写幽会之时地。

「绥绥自求耦,往来岂辞频」——如狐狸般自行寻求配偶,来来往往岂会嫌频繁,以狐喻淫。

「脂肤湿香汗,瓠齿含朱唇」——肌肤丰腴渗出香汗,瓠犀般的牙齿含着朱唇,写体态之妖冶。

「精神照秋水,秀丽惊鬼神」——神采如秋水般照人,秀丽之姿惊动鬼神,写容貌之惊人。

「我行偶见之,伤心泪沾巾」——我出行偶然见到此景,伤心落泪沾湿了巾帕,写诗人之悲。

「颓风不可挽,凭谁振彝伦」——颓败的风气无法挽回,凭谁来振兴常道伦常,写忧愤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而寓感慨。踰墙期所私,钻穴召比邻以两个具体动作写淫奔之放肆。恶少竞相逐,兄弟不敢嗔以竞与不敢构成张力,写家法与世风的崩坏。马蹄松柏下,鸡鸣风雨晨以松柏与风雨为背景,暗示行径之不光。绥绥自求耦化用诗经有狐绥绥,以狐喻淫,贴切而不直露。脂肤湿香汗以下四句极力铺写女子之妖冶,与前文的淫奔之行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末二句从叙事转为抒情,伤心泪沾巾与凭谁振彝伦,一悲一愤,将个人所见上升为对世风的忧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实的笔法记录淫奔之女,既有对放纵行为的描写,更有对世风堕落的忧愤。绥绥自求耦以狐喻人,含蓄有味。颓风不可挽凭谁振彝伦是全诗的主旨所在,从一人之淫看到一世之颓,忧患意识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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