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八十五

明 · 朱诚泳

译文

公孙为布被,汉人讥诈廉。

公孙弘盖布被子,汉人讥讽他是伪装廉洁。

司马亦布被,举世称大贤。

司马迁也盖布被子,世人却称他为大贤。

老聃尝有言,俭为天下先。

老子曾说过,俭是天下之先。

俭苟不中礼,魏风有遗篇。

俭如果不合礼制,魏风中已有遗篇讽谏。

大禹古圣人,至德垂简编。

大禹是古代圣人,至德流传于典籍。

亦有齐晏子,一裘三十年。

也有齐国晏婴,一件皮衣穿了三十年。

何曾独何心,一食费万钱。

何曾究竟是什么心思,一顿饭花费万钱。

末俗不可易,临风兴喟然。

末世风俗不可改变,临风不禁兴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八十五首,论俭德之辨。公孙弘布被被讥为诈廉,司马迁布被被赞为大贤,同是布被而毁誉不同;诗人进而指出俭须中礼,以大禹晏子为俭之典范,以何曾一食万钱为奢之反例,末以末俗不可易兴叹。

逐句解读
「公孙为布被,汉人讥诈廉」——公孙弘盖布被子,汉人讥讽他是伪装廉洁,写俭被疑。

「司马亦布被,举世称大贤」——司马迁也盖布被子,世人却称他为大贤,写俭被信。

「老聃尝有言,俭为天下先」——老子曾说过,俭是天下之先,写俭之训。

「俭苟不中礼,魏风有遗篇」——俭如果不合礼制,魏风中已有遗篇讽谏,写俭须中礼。

「大禹古圣人,至德垂简编」——大禹是古代圣人,至德流传于典籍,写俭之圣范。

「亦有齐晏子,一裘三十年」——也有齐国晏婴,一件皮衣穿了三十年,写俭之贤范。

「何曾独何心,一食费万钱」——何曾究竟是什么心思,一顿饭花费万钱,写奢之反例。

「末俗不可易,临风兴喟然」——末世风俗不可改变,临风不禁兴叹,写无奈之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俭之辨为线索。公孙为布被,汉人讥诈廉与司马亦布被,举世称大贤以公孙弘与司马迁同是布被而毁誉不同开篇,引出俭德之辨。俭苟不中礼,魏风有遗篇以礼为俭的尺度,避免走向极端。大禹至德与晏子一裘以圣贤为俭之正面典范,何曾一食万钱为奢之反面例证,正反对比鲜明。末俗不可易,临风兴喟然以喟然收束,在赞叹与叹息之间写对世风的不满。

总体评价
此诗论俭德之辨,同是布被而公孙被讥司马被赞的对比最有启发性。俭须中礼是关键论点,大禹晏子与何曾的正反对比有力。末俗不可易临风兴喟然以无奈收束,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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