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八十七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观天下理,聚散不可期。

我观察天下的道理,聚散不可预料。

纣聚尘台财,武王乃散之。

商纣在鹿台聚敛财富,武王便将其散发。

财聚则民散,古语岂吾欺。

财聚则民散,古语岂会欺骗我。

财散则民聚,君人所宜思。

财散则民聚,这是君王应该思考的。

此理自分晓,而人多自迷。

此理自然分明,但人们多自陷迷途。

矧兹聚敛臣,为利日孳孳。

何况那些聚敛之臣,为利日夜孜孜不倦。

财乃民之命,民则邦之基。

财是百姓的命脉,百姓是国家的根基。

观风亦何人,能无采吾诗。

采风观俗的又是何人,能不采纳我的诗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八十七首,论财聚民散、财散民聚的治国之道。以商纣聚财鹿台而武王散之的史实为证,阐明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的古训,批判聚敛之臣残民以逞,末以采诗寄望。

逐句解读
「吾观天下理,聚散不可期」——我观察天下的道理,聚散不可预料,写聚散之理。

「纣聚尘台财,武王乃散之」——商纣在鹿台聚敛财富,武王便将其散发,写聚散之史。

「财聚则民散,古语岂吾欺」——财聚则民散,古语岂会欺骗我,写聚散之训。

「财散则民聚,君人所宜思」——财散则民聚,这是君王应该思考的,写治国之道。

「此理自分晓,而人多自迷」——此理自然分明,但人们多自陷迷途,写迷于聚财。

「矧兹聚敛臣,为利日孳孳」——何况那些聚敛之臣,为利日夜孜孜不倦,写聚敛之害。

「财乃民之命,民则邦之基」——财是百姓的命脉,百姓是国家的根基,写财民邦的关系。

「观风亦何人,能无采吾诗」——采风观俗的又是何人,能不采纳我的诗吗,写寄望采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学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之理为纲领。纣聚尘台财,武王乃散之以纣与武王为正反史证,聚与散一字之差而国运迥异。财聚则民散与财散则民聚以对仗形式写治国之理,简明有力。此理自分晓,而人多自迷以自分晓与多自迷的对比写人性的弱点。财乃民之命,民则邦之基以命与基的递进关系写财、民、邦三者的逻辑链条。观风亦何人,能无采吾诗以采诗的传统写寄望于上,含蓄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论财聚民散、财散民聚之理,纣聚武王散是核心史证。财乃民之命民则邦之基是全诗最有概括力的论断,将财、民、邦三者关系论述清晰。全诗说理明快,逻辑严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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