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八十六

明 · 朱诚泳

译文

吾人有正气,养之曰浩然。

我们人有正气,修养它就叫作浩然之气。

充之塞天地,失养则靡全。

充盈它可以塞满天地,失于修养就不完备。

反身而理缩,万人吾往焉。

反身自省而理直,虽千万人我往矣。

不缩乃自馁,褐夫亦难前。

不直就会自我气馁,即使是褐衣粗夫也难以前行。

燕丹不善养,谋报何拳拳。

燕太子丹不善于养气,谋划报仇何等拳拳切切。

虎狼一相犯,父子竟弃捐。

虎狼一旦相犯,父子竟然互相弃绝。

亦有廉将军,争功怒填填。

也有廉颇将军,争功时怒气填膺。

负荆终见屈,无乃相如贤。

负荆请罪终究是自己理屈,莫非是蔺相如更为贤明。

恒思战国君,奋师日相牵。

常思战国时的君主,兴师动众日日相牵连。

往往就囚虏,所见何其偏。

往往沦为囚徒俘虏,所见何等偏狭。

容忍乃君子,庶几保天年。

容忍才是君子之道,庶几可以保全天年。

血气圣所戒,吾人当勉旃。

血气是圣人所戒的,我们应当勉励自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感寓组诗之八十六,以孟子养气说为核心,阐述浩然正气的修养。诗从正气之充塞天地写起,经燕丹不善养、廉颇争功之后悟的历史教训,末以「容忍乃君子,庶几保天年」与「血气圣所戒」收束,将养气说落实到忍让与戒血气的实践层面。

逐句解读
「吾人有正气,养之曰浩然」——我们人有正气,修养它就叫作浩然之气。

「充之塞天地,失养则靡全」——充盈它可以塞满天地,失于修养就不完备。

「反身而理缩,万人吾往焉」——反身自省而理直,虽千万人我往矣。

「不缩乃自馁,褐夫亦难前」——不直就会自我气馁,即使是褐衣粗夫也难以前行。

「燕丹不善养,谋报何拳拳」——燕太子丹不善于养气,谋划报仇何等拳拳切切。

「虎狼一相犯,父子竟弃捐」——虎狼一旦相犯,父子竟然互相弃绝。

「亦有廉将军,争功怒填填」——也有廉颇将军,争功时怒气填膺。

「负荆终见屈,无乃相如贤」——负荆请罪终究是自己理屈,莫非是蔺相如更为贤明。

「恒思战国君,奋师日相牵」——常思战国时的君主,兴师动众日日相牵连。

「往往就囚虏,所见何其偏」——往往沦为囚徒俘虏,所见何等偏狭。

「容忍乃君子,庶几保天年」——容忍才是君子之道,庶几可以保全天年。

「血气圣所戒,吾人当勉旃」——血气是圣人所戒的,我们应当勉励自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核心,以孟子养气说为理论框架。

「充之塞天地,失养则靡全」以塞天地与靡全对比,写养气的极端重要性。

「反身而理缩,万人吾往焉」化用孟子虽千万人吾往矣,气势磅礴。

「燕丹不善养」以燕太子丹为反面教材,不善养气而急于报仇,终至失败。

「廉将军」以廉颇为正面转化之例,争功是血气之勇,负荆是理性之屈,以如贤点明相如以退为胜的智慧。

「容忍乃君子」与「血气圣所戒」以容忍与戒血气收束,将养气说从形而上落实到日常实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孟子养气说为核心,「反身而理缩,万人吾往焉」是全诗最有气势之句。燕丹与廉颇两个历史典故一反一正,将养气说具体化。末以忍让戒血气收束,从理论到实践,说理透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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