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八十二

明 · 朱诚泳

译文

执虚如执盈,执圭如不胜。

拿着空的器皿如同拿着满的,拿着玉圭如同拿不动。

譬之循墙走,蹜蹜惟恐倾。

譬如沿着墙根行走,小心翼翼只怕倾倒。

圣贤重戒慎,厌斁宁敢生。

圣贤重视戒慎,厌倦懈怠怎敢生出。

漏室虽至暗,衣冠对神明。

漏室虽然极其昏暗,也要衣冠整齐面对神明。

出门何所见,如接公与卿。

出门所见何人,如同接待公卿贵人。

安居固无为,如临祭与兵。

安居本无所作为,也如同面临祭祀与军旅。

尝观庸学传,庶几学斯成。

曾观中庸与大学的传注,庶几学问可以成就。

戒慎与慎独,没齿期遵行。

戒慎与慎独,期望终身遵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八十二首,论戒慎恐惧的修身功夫。诗以执虚如执盈、执圭如不胜为喻,说明君子时刻当如临深履薄,即使独处暗室也衣冠对神明,并以中庸大学戒慎慎独之训为修身纲领,表示终身遵行。

逐句解读
「执虚如执盈,执圭如不胜」——拿着空的器皿如同拿着满的,拿着玉圭如同拿不动,写敬慎之态。

「譬之循墙走,蹜蹜惟恐倾」——譬如沿着墙根行走,小心翼翼只怕倾倒,写谨慎之喻。

「圣贤重戒慎,厌斁宁敢生」——圣贤重视戒慎,厌倦懈怠怎敢生出,写戒慎之要。

「漏室虽至暗,衣冠对神明」——漏室虽然极其昏暗,也要衣冠整齐面对神明,写慎独之诚。

「出门何所见,如接公与卿」——出门所见何人,如同接待公卿贵人,写敬慎于外。

「安居固无为,如临祭与兵」——安居本无所作为,也如同面临祭祀与军旅,写敬慎于内。

「尝观庸学传,庶几学斯成」——曾观中庸与大学的传注,庶几学问可以成就,写学之纲领。

「戒慎与慎独,没齿期遵行」——戒慎与慎独,期望终身遵行,写终身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戒慎慎独为纲领。执虚如执盈,执圭如不胜以虚与盈、轻与重两重对比写敬慎之态。漏室虽至暗,衣冠对神明以暗室与神明写慎独之诚,内外一致。出门如接公卿与安居如临祭兵以出门与安居两种状态写敬慎无处不在。戒慎与慎独,没齿期遵行以戒慎慎独概括中庸大学修身之要,以没齿写终身不渝的决心。

总体评价
此诗论戒慎慎独的修身功夫,以执虚如执盈执圭如不胜为喻形象生动。漏室虽至暗衣冠对神明是全诗最有力量之句,暗室之中尚且衣冠整齐,是对慎独最形象的阐释。末以戒慎慎独没齿遵行收束,意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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