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八
明 · 朱诚泳
译文
兹晨忽不乐,抚膺多可伤。
今晨忽然心中不乐,抚胸叹息诸多令人伤感之事。
披书感前事,令我涕沾裳。
翻阅典籍感慨前代之事,令我涕泪沾湿了衣裳。
凤鸾止荆棘,䲭鸮据梧冈。
凤鸾停在荆棘丛中,鸱鸮却占据了梧桐高冈。
驺虞不饱肉,豺狼厌肥羊。
驺虞这样的仁兽吃不饱肉,豺狼却厌弃了肥羊。
人龙困田野,人猫登庙堂。
人中之龙困于田野,人中之猫却登上了庙堂。
倒颠有如此,天下安所望。
颠倒错乱到了这等地步,天下还有什么指望。
吁嗟汉唐宋,参会何纷攘。
叹息汉唐宋三代,际会之时何等纷扰不安。
载读虞书篇,千古心遑遑。
再读虞书之篇,千古之下心中惶惶不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寓组诗第八首,以黑白颠倒、贤愚倒置的现实为感愤,写凤鸾困于荆棘而鸱鸮据于梧冈,驺虞不饱而豺狼餍足,人龙困田野而人猫登庙堂,以一连串倒错意象抨击贤佞不分的政治现实,并追溯汉唐宋的纷攘,最终归结到虞书之思,寄寓对古圣王之道的追慕。
逐句解读
「兹晨忽不乐,抚膺多可伤」——今晨忽然心中不乐,抚胸叹息诸多可伤之事。
「披书感前事,令我涕沾裳」——翻阅典籍感慨前代之事,令我涕泪沾湿衣裳。
「凤鸾止荆棘,䲭鸮据梧冈」——凤鸾停在荆棘丛中,鸱鸮却占据了梧桐高冈,以鸟喻人,写贤者困顿而小人得势。
「驺虞不饱肉,豺狼厌肥羊」——驺虞这般仁兽吃不饱肉,豺狼却厌弃肥羊,写善者受困而恶者餍足。
「人龙困田野,人猫登庙堂」——人中之龙困于田野,人中之猫却登上了庙堂,写贤才弃置而佞幸当道。
「倒颠有如此,天下安所望」——颠倒错乱到了这等地步,天下还有什么指望。
「吁嗟汉唐宋,参会何纷攘」——叹息汉唐宋三代,际会之时何等纷扰。
「载读虞书篇,千古心遑遑」——再读虞书之篇,千古之下心中惶惶不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凤鸾与鸱鸮、驺虞与豺狼、人龙与人猫三组对比构成核心意象群,每组都是正义与邪恶、高贵与卑劣的倒置,层层加码。人龙困田野,人猫登庙堂以龙与猫的对举最为尖锐,龙为君象而困于野,猫为小人而据高位,直斥朝政。倒颠有如此一句以议论收束前文意象。末段由当世推及汉唐宋,再上溯虞书,将现实的愤慨置于历史的长河中,以千古心遑遑作结,既有对古道的追慕,又有对当世的忧思。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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