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煌曲
明 · 朱诚泳
译文
何物蕃儿颜渥赭,生来个个能骑马。
什么蕃人面色赤红,生来个个都能骑马。
公然剽掠恣南行,河湟戍卒尸纵横。
公然剽掠肆意南侵,河湟戍卒尸横遍野。
危城穷将呼天泣,都护不来谁救急。
危城中的穷途将帅呼天哭泣,都护不来谁人能来救急。
身无羽翼可能飞,一纪穷荒甘受围。
身上没有羽翼怎能飞走,困守荒城十二年甘愿承受围困。
万里长安无一使,丐兵回纥何时归。
万里之外的长安没有一个使者到来,乞求回纥出兵何时才能回归。
懦将既诛绫易麦,一饱何辞蹈锋镝。
懦将已被诛杀以绫换麦,只为求一饱何惧冒着刀剑箭镞。
朝来群丑已登城,我军四面皆蕃声。
清晨来时贼众已登上城头,我军四面都是蕃人的喊声。
万人解甲从蕃俗,强把皮裘更我服。
万人卸下铠甲顺从蕃人习俗,被迫穿上皮裘替换了我朝衣冠。
每直年年寒食时,禠裘南向吞声哭。
每逢年年寒食节时,脱下皮裘面朝南方吞声痛哭。
汉将黄金空满箧,不见征西能报捷。
汉将的黄金白白装满箱子,却不见征西将军能传来捷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炖煌曲,以安史之乱后吐蕃侵陷河湟为主题,先写蕃儿剽掠的猖獗与戍卒横尸的惨烈,再写危城无援的绝望与丐兵回纥的屈辱,末以万人解甲从蕃俗、寒食南向吞声哭写出沦陷区汉人的深悲。
逐句解读
「何物蕃儿颜渥赭,生来个个能骑马」——何物蕃儿面颜赤红,生来个个都能骑马。
「公然剽掠恣南行,河湟戍卒尸纵横」——公然剽掠恣意南行,河湟戍卒尸体纵横。
「危城穷将呼天泣,都护不来谁救急」——危城中穷将呼天哭泣,都护不来谁救急难。
「身无羽翼可能飞,一纪穷荒甘受围」——身无羽翼怎能飞,一纪穷荒甘受围困。
「万里长安无一使,丐兵回纥何时归」——万里长安无一使者,丐兵回纥何时能归。
「懦将既诛绫易麦,一饱何辞蹈锋镝」——懦将既诛绫换麦,一饱何辞赴蹈锋镝。
「朝来群丑已登城,我军四面皆蕃声」——朝来群丑已登城,我军四面都是蕃声。
「万人解甲从蕃俗,强把皮裘更我服」——万人解甲顺从蕃俗,强行把皮裘换了我们的服饰。
「每直年年寒食时,禠裘南向吞声哭」——每逢年年寒食时节,脱下皮裘向南吞声而哭。
「汉将黄金空满箧,不见征西能报捷」——汉将黄金空满箱箧,不见征西能报捷。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古体写边塞沦陷。何物蕃儿颜渥赭以蕃儿的赤红面颜写异族的野蛮。公然剽掠恣南行以公然与恣写剽掠的肆无忌惮。河湟戍卒尸纵横以尸纵横写战死的惨烈。危城穷将呼天泣以呼天泣写绝境中的呼号。万里长安无一使以无一使写朝廷的漠视。万人解甲从蕃俗以解甲从蕃俗写沦陷的屈辱。强把皮裘更我服以强换服饰写文化的压迫。每直年年寒食时、禠裘南向吞声哭以寒食南向哭写故国之思,寒食本为祭祖之节,南向则望故国。汉将黄金空满箧以黄金空满写贿赂回纥的屈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炖煌曲写河湟沦陷,每直年年寒食时,禠裘南向吞声哭是全诗最悲怆之句,以寒食南向吞声哭写沦陷区汉人对故国的深切思念与不能言说的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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