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诗

明 · 朱诚泳

译文

晨兴驱吾车,驾言徂南山。

清晨起来驱赶我的车马,驾车前往南山。

岂徒汗漫游,直欲陟其巅。

岂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实在是想要登上它的峰巅。

冷冷起长啸,飘然振羽翰。

清越地发出一声长啸,飘然如同振翅欲飞。

鸟道数千仞,宛若登天难。

鸟道高达数千仞,仿佛登天一般艰难。

回辕憩林麓,临流濯缨冠。

掉转车驾在山脚下歇息,来到溪水边洗涤帽缨。

急湍泻长坂,閒云出层峦。

急流从长坡上倾泻而下,闲云从层层山峦间飘出。

丛兰散清馥,幽禽时间关。

丛生的兰花散发清幽的芬芳,深处的禽鸟不时发出关关的鸣叫。

隐沦慕肥遁,羁绊迫尘寰。

隐士羡慕那优游自得的遁世生活,自己却被尘世的羁绊所迫。

斜阳催我归,回首空长叹。

斜阳催促我归去,回头望去只能徒然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登山为线索,抒写登临之志与归隐之思的矛盾。诗人晨起驱车往南山,欲登其巅,然而山高路险,最终只能回辕憩于林麓。山间的清泉幽兰、闲云飞鸟令诗人羡慕隐沦之肥遁,但尘寰的羁绊又使他不得不在斜阳中归去,留下无尽的感叹。

逐句解读
「晨兴驱吾车,驾言徂南山」——清晨起来驱车出发,驾车前往南山。

「岂徒汗漫游,直欲陟其巅」——岂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实在是要登上山巅。

「冷冷起长啸,飘然振羽翰」——清越地发出长啸,飘然如振翅欲飞。

「鸟道数千仞,宛若登天难」——鸟道高达数千仞,仿佛登天一般困难。

「回辕憩林麓,临流濯缨冠」——掉转车驾在山林脚下歇息,来到溪边洗涤帽缨。

「急湍泻长坂,閒云出层峦」——急流从长坡上倾泻而下,闲云从层层山峦间飘出。

「丛兰散清馥,幽禽时间关」——丛生的兰花散发清幽的芬芳,深处的禽鸟不时发出关关的鸣声。

「隐沦慕肥遁,羁绊迫尘寰」——隐士羡慕那优游自得的遁世生活,而自己却被尘世的羁绊所迫。

「斜阳催我归,回首空长叹」——斜阳催促我归去,回首望去徒然长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山行程为经,以情感变化为纬。前六句写登山的壮志与豪情,冷冷起长啸,飘然振羽翰以长啸振翅的意象写出登山时的意气风发。鸟道数千仞陡然转折,以登天难暗示理想实现的艰难。回辕憩林麓以下转入山林清景的描写,急湍泻长坂与閒云出层峦构成动静对比,丛兰散清馥与幽禽时间关以嗅觉与听觉渲染山间幽趣。隐沦慕肥遁,羁绊迫尘寰以对仗揭示内心矛盾,尾联斜阳催归与回首长叹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借登山抒怀的诗作,从壮志凌云到中道而返,从山林清趣到尘寰羁绊,层层写出理想与现实、隐逸与仕途的矛盾。急湍闲云一联最为精彩,动静相映,既是实景又是心境的写照。尾联以斜阳长叹收束,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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