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窗织
明 · 朱诚泳
译文
当窗织,一织三太息。
对着窗子织布,每织一下就要叹息三次。
水寒丝脆头绪多,唱彻午鸡宁暇食。
水冷丝脆头绪繁多,鸡鸣报午也顾不上吃饭。
抛来抛去失金梭,织久奄奄手无力。
抛来抛去金梭都失落了,织久了双手软弱无力。
手无力,肠欲断,停梭坐对灯花烂。
双手无力,肝肠欲断,停下梭子呆坐对着闪烁的灯花。
阿姑并我三丈强,短尺量来夜将半。
婆婆和我织了三丈多布,用短尺量来夜已将半。
满砌寒螀助寥落,织成知与谁人著。
满台阶的寒蝉助添了寥落之感,织成的布不知是给谁穿的。
遍身罗绮属名娼,缠头舞罢锦满箱。
遍身穿着罗绮的是那些名娼,缠头舞罢锦缎装满了箱笼。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当窗织为题,描写织女辛苦劳作却衣不蔽体的悲惨处境,深刻揭示社会的不公。诗中织女终日辛劳,三丈强布匹量来夜方半,而名娼却遍身罗绮、锦满箱笼,以鲜明的对比控诉了劳动成果被剥削的社会现实,与白居易卖炭翁一脉相承。
逐句解读
「当窗织,一织三太息」——对着窗子织布,每织一下就要叹息三次,开篇即写织女的愁苦。
「水寒丝脆头绪多,唱彻午鸡宁暇食」——水冷丝脆头绪繁多,鸡鸣报午也顾不上吃饭,写劳作的艰辛。
「抛来抛去失金梭,织久奄奄手无力」——抛来抛去金梭都掉了,织久了双手奄奄无力,写劳动的疲惫。
「手无力,肠欲断,停梭坐对灯花烂」——双手无力,肝肠欲断,停下梭子呆坐对着灯花闪烁,写身心的极限。
「阿姑并我三丈强,短尺量来夜将半」——婆婆和我织了三丈多布,用短尺量来夜已将半,写剥削之甚——尺短则布量更多,夜半不休。
「满砌寒螀助寥落,织成知与谁人著」——满台阶的寒蝉助添了寥落之感,织成的布不知是给谁穿的,写成果被夺走的无奈。
「遍身罗绮属名娼,缠头舞罢锦满箱」——遍身穿着罗绮的是名娼,缠头舞罢锦缎装满了箱笼,以鲜明的对比揭示不公。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以织女自述的口吻层层推进。一织三太息开篇即奠定悲苦基调。水寒丝脆头绪多以寒、脆、多三层递进写劳作之难。手无力,肠欲断以短句急促的节奏写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短尺量来夜将半以短尺暗示剥削的暗中加码。满砌寒螀助寥落以寒蝉烘托凄凉氛围。结尾遍身罗绮属名娼,缠头舞罢锦满箱以对比手法收束,织女之苦与娼女之奢形成强烈反差,不言控诉而控诉自明。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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