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雅行

明 · 朱诚泳

译文

自恃天然貌,黄金未足悭。

自恃天然美貌,黄金也不足以吝惜。

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

画像最是无情之物,断送了佳人出玉门关。

中官押出归无路,泪湿琵琶面如土。

太监押送出去已无归路,泪水打湿琵琶面色如土。

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

马蹄向西进入毡城,只听到黄河流水之声。

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

惆怅于茫茫胡地的月光,清光不如汉宫明亮。

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

反而恨那封万户侯的将军,却把宫女远嫁和亲戎狄。

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

堂堂大汉可笑的刘家天子,世世代代给匈奴做舅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拟古乐府《大雅行》而作,以王昭君出塞为主题。诗从昭君自恃美貌不肯贿赂画工写起,写到被画工所误远嫁匈奴的悲剧,再写到出塞途中的悲苦与胡地月明的思乡,末以翻恨将军封侯却以宫女和戎、嘲笑汉天子世代与匈奴做舅翁作结,讽刺辛辣。

逐句解读
「自恃天然貌,黄金未足悭」——自恃天生丽质,不肯吝惜黄金行贿画工。

「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画笔是最无情之物,断送了佳人出玉门关。

「中官押出归无路,泪湿琵琶面如土」——宦官押送出宫再无归路,泪水打湿了琵琶面色如死灰。

「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马蹄西去进入毡帐之城,只听得黄河流水之声。

「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惆怅望着茫茫胡地之月,清光不如汉宫的月色明亮。

「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反而怨恨将军封了万户侯,却将宫女远嫁去和亲。

「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堂堂大汉可笑的刘姓天子,世代与匈奴做舅翁之亲。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歌行体写昭君出塞,叙事与议论结合。丹青最是无情物、断送佳人出玉关以丹青(画笔)为罪魁,将个人悲剧的根源归于画工之贪,也暗示制度之弊。泪湿琵琶面如土以琵琶与如土之面写昭君的悲苦。马蹄西去入毡城、惟听黄河流水声以声写行,黄河流水之声写出远离中原的苍凉。惆怅茫茫胡地月、清光不似汉宫明以胡月与汉月的对比写思乡之情,不似二字最为含蓄——不是月不同而是心情不同。翻恨将军万户封、却将宫女远和戎以将军封侯与宫女和亲构成讽刺性对比——男将封侯靠杀敌,女子和亲做牺牲。堂堂可笑刘天子以堂堂与可笑的对比写天子的可悲,世与匈奴作舅翁以舅翁之亲写和亲政策的荒谬。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昭君出塞为题,讽刺和亲政策之弊。堂堂可笑刘天子,世与匈奴作舅翁是全诗最辛辣之句,以舅翁之称写汉天子的屈辱,讽刺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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