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所翁双龙卷

明 · 朱诚泳

译文

云满虚空雷电激

乌云布满天空雷电激荡,

风猛波翻江海立

狂风猛烈波浪翻涌,江海仿佛直立起来。

双龙奋出同蜿蜒

双龙奋力而出一同蜿蜒升腾,

头角峥嵘烟雾湿

头角峥嵘,在烟雾中浑身湿润。

所翁疑是人中龙

所翁陈容大概是人中的龙,

沧溟曾与龙相逢

曾在沧海之中与真龙相遇。

等闲落笔写神异

随随便便落笔就能画出神异之象,

分明首尾成雌雄

清清楚楚画出首尾分明的雌雄双龙。

斯翁久矣骑龙去

这位老翁早已骑龙仙去,

遗墨千金叹神遇

留下的墨迹价值千金,令人惊叹这神妙的际遇。

高堂展玩忽生寒

在高堂中展开赏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六月令人毛发竖

六月的天气竟让人汗毛竖起。

怪哉此卷须珍藏

奇怪啊,这画卷必须好好珍藏,

通灵变化非寻常

它通灵变化绝非寻常之物。

床头深夜动风雨

床头深夜响起风雨声,

秪恐破壁倾淋浪

只怕双龙破壁飞出,倾泻下暴雨狂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朱诚泳题陈所翁双龙画卷之作。陈所翁即南宋画家陈容,善画龙。诗从画卷中双龙奋出的壮观写起,写到陈容其人如人中龙、落笔成龙的画艺,再写到展卷时六月生寒的惊心、深夜床头风雨的通灵,末以恐龙破壁飞去的惊叹作结。

逐句解读
「云满虚空雷电激,风猛波翻江海立」——云满虚空雷电激荡,风猛浪翻江海直立。

「双龙奋出同蜿蜒,头角峥嵘烟雾湿」——双龙奋出同样蜿蜒盘旋,头角峥嵘烟雾湿润。

「所翁疑是人中龙,沧溟曾与龙相逢」——陈所翁疑似人中之龙,曾在沧溟大海与龙相逢。

「等闲落笔写神异,分明首尾成雌雄」——等闲落笔便写出神异,分明地画出首尾雌雄双龙。

「斯翁久矣骑龙去,遗墨千金叹神遇」——此翁早已骑龙而去,遗墨价值千金令人感叹神遇。

「高堂展玩忽生寒,六月令人毛发竖」——高堂之上展玩忽然生寒,六月天令人毛发竖起。

「怪哉此卷须珍藏,通灵变化非寻常」——奇怪啊此卷必须珍藏,通灵变化绝非寻常可比。

「床头深夜动风雨,秪恐破壁倾淋浪」——床头深夜似有风雨之声,只恐双龙破壁飞去倾泻淋浪大雨。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七言古体题画,想象瑰丽。云满虚空雷电激、风猛波翻江海立以天地异象开篇,为双龙出场营造出惊天动地的氛围。双龙奋出同蜿蜒、头角峥嵘烟雾湿以蜿蜒与峥嵘写出双龙的动态与威严。所翁疑是人中龙以人中龙比喻画家之非凡,沧溟曾与龙逢暗示画家曾亲见真龙。高堂展玩忽生寒、六月令人毛发竖以观画者身体反应写出画龙之神似逼真。床头深夜动风雨以画龙通灵、夜间兴风作浪的传说收束。秪恐破壁倾淋浪用张僧繇画龙点睛破壁飞去之典,以龙飞壁破的想象写出画龙之神妙,令人叹为观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体,将画家之技、画龙之妙、观画之惊融为一体。床头深夜动风雨,秪恐破壁倾淋浪是全诗最精彩之联,以画龙通灵的想象写出画卷的神奇,将题画诗推向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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