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广德东山寺三首

明 · 周瑛

译文

地窄刚容寺

地方狭窄刚好容得下一座寺庙

山深不见人

山深处看不见人迹

回头望城郭

回头望向城郭

无处不红尘

到处都是红尘俗世

屋外山云湿

屋外山间云雾湿润

门前溪水寒

门前溪水冰凉

禅心安未稳

禅心安定与否还未稳固

明月上蒲团

明月已照上了蒲团

山高日易下

山高太阳容易落下

地滑雪初消

地面湿滑积雪初融

共说前途险

都说前方的路途险峻

溪深独木桥

溪深之处只有独木桥

赏析

题解
此为游广德东山寺所作的三首五绝。三首诗分别从不同角度描写了东山寺的环境和感受:第一首写寺之幽僻,第二首写禅修之境,第三首写行路之险。

逐句解读
「地窄刚容寺,山深不见人。」地方狭窄刚刚容下一座寺院,山很深看不到人迹。第一首写寺庙所在之地幽僻隔绝。

「回头望城郭,无处不红尘。」回头望向城郭,没有一处不是红尘纷扰。以红尘俗世反衬山中清净。

「屋外山云湿,门前溪水寒。」屋外山上的云雾湿润,门前的溪水清寒。第二首写寺中环境之清幽寒冷。

「禅心安未稳,明月上蒲团。」禅心尚未安稳定止,明月已经照上了蒲团。写禅修尚未入定,而自然之境已在感化。

「山高日易下,地滑雪初消。」山高太阳容易落下,地滑残雪刚刚消融。第三首写山行路途的艰险。

「共说前途险,溪深独木桥。」都说前方的路途危险,溪水深流只有一座独木桥。写前路之险,也有人生旅途的隐喻。

艺术手法
三首诗构成一组递进的意境序列:由寺之幽僻到禅修之境,再到前路之险,从空间写到心境再写到行路,层次分明。

"回头望城郭,无处不红尘"以"红尘"与山中清净对比,妙在不说山中如何清净,只说城郭无处不红尘。

"禅心安未稳,明月上蒲团"以景写心,明月之光与禅心之悟相互映照。

"溪深独木桥"既是实写,又暗喻人生道路之险窄,言近意远。

总体评价
三首小诗虽短而意境完整,各有所侧重又相互关联。第一首以对比见清净,第二首以月照写禅悟,第三首以险路喻人生,皆能以少胜多,含蓄蕴藉,体现了五绝小诗"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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