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何氏双挽诗
明 · 周瑛
译文
君家先世多潜德,白发重重照秋色。
你家先辈多有隐而不显的美德,白发苍苍的长者代代相传,如秋色般庄重深沉。
荀翁曾坐膝上孙,陶母每饭堂前客。
正如荀氏老翁曾让孙子坐在膝上,陶母也常在堂前留客用饭,你家先辈也是如此重家教、好待客。
驱车昨过通德门,朔风吹雨白日昏。
昨日驱车经过你家大门,北风呼啸送来寒雨,白日都变得昏暗无光。
屈宋九原不可作,凭谁书些招双魂。
屈原宋玉已在九泉之下不可复生,又能靠谁来书写招魂的辞句,招引你家两位逝者的灵魂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周瑛题赠何氏家族的双挽诗,即为何家两位逝者所作的挽歌。
"双挽"指同时哀悼两人。诗中先颂何氏先世的隐德与家风,继而描写驱车经过其门时的萧瑟景象,最后以屈宋不可复生、无人能作招魂之辞作结,表达深切的哀悼之情。
逐句解读
「君家先世多潜德,白发重重照秋色。」首联赞颂何氏先祖多有隐而不显的德行,家族中白发苍苍的长者层层相继,如秋色般庄重深沉。
"潜德"谓隐藏不露的品德,"重重"言世代绵延,以秋色喻老者之庄重肃穆。
「荀翁曾坐膝上孙,陶母每饭堂前客。」颔联用两个典故:上句用东汉荀爽之典,荀氏家门风严整,老翁曾让孙儿坐于膝上,写家族天伦之乐;下句用陶侃母亲之典,陶母每于堂前留客吃饭,写何家好客之风。两句以古人贤行映照何氏家风。
「驱车昨过通德门,朔风吹雨白日昏。」颈联笔锋一转,写昨日驱车经过何氏宅门,只见朔风凛冽,吹送寒雨,白日为之昏暗。
"通德门"指何家大门,以气象写哀情,风凄雨冷,天昏地暗,正是挽歌之景。
「屈宋九原不可作,凭谁书些招双魂。」尾联以屈原、宋玉不可复生于九原之下起兴,感叹无人能像宋玉作《招魂》那样,书写"魂兮归来"之辞来招引何氏双魂。"些"是《招魂》中句尾语气词,此处化用其意,表达无人作辞招魂的深深遗憾与哀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颂德起,以哀挽终,结构严谨。前半用典精切,以荀氏、陶母之贤比何氏家风,格调庄重;后半以景写情,朔风寒雨渲染悲凉氛围,与挽歌主题相得益彰。末联用屈宋之典,既切合"书些招魂"之挽诗体式,又以"不可作""凭谁"的感叹深化了哀思,可谓以用典取胜。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挽诗体式,兼有颂德与哀悼双重功能。周瑛以深厚的学养驾驭典故,以贴切的景物渲染哀情,全篇情理交融,不流于空洞的赞美,也不止于简单的哀伤,在明代挽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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